他朝对面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接着在好闺蜜们遗憾的目光下,犬夜叉转身就走。
“犬夜叉,要不要留下来坐一会?”戈薇皮笑肉不笑地出言挽留,落在犬夜叉的耳朵里,简直就是“你敢停下,回去就让你好看”的威胁。
“不了,我还有事呢。”
犬夜叉道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咖啡店的门在身后合拢,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细响,将卡座里的目光隔绝在外。
犬夜叉沿着街道走了几步,就越想越不对劲。
“这小娘皮倒反天罡了!”
他想到步美三人的眼神,再配上戈薇那张瞬间警觉的脸,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戈薇啊戈薇,防火防盗防闺蜜的道理你还是不懂啊。’
二狗子在心里慢悠悠地盘算着,‘就让你那三个好闺蜜来背刺你好了,我可不是主动的。’
“桀桀桀桀桀。”
他一边走着,一边发出反派的笑,这让路边正要上前搭讪的一位都市丽人,果断转身,朝着反方向快步离去,摇曳的臀肉在高跟鞋的快速步伐下微微震颤。
‘还是现代社会的美人多,到处都是诱惑力。’
犬夜叉侧目瞥了一眼丽人凹凸的背影,心中的不快化作欲望,身形在日光下消失无踪。
今天正是都市传说——“透明人间”堂堂登场的好日子。
东京,千代田区。
高楼林立的街区内,一栋并不算最醒目、却自有其沉稳气韵的大厦矗立于街角。
大厦顶层,雪之下建筑集团的会长办公室占据了最好的采光面——内部装潢典雅而克制,屏风上绘着淡墨翠竹,在午后的日光中投下疏朗的剪影。
墙角几株青竹倚瓶而立,叶片在空调气流中微微晃动。
办公桌后,雪之下夫人正端坐着,一只手搭在案沿,另一只手缓缓揉了揉眉心。
她的面容保养得宜,充满风韵,只是现在妖娆的眉眼之间,带着一种被事务磨过之后的从容与倦意交叠的痕迹。
手指在眉心处停留了片刻,随即放了下来,目光落在桌面上几份摊开、价值百亿的文件上。
几年前,她的丈夫还只是千叶县的地方议员,每日周旋于乡里的琐务与选举的间隙之间。
日子在旁人眼里,已经是可望不可即的豪门生活。
直到那个清晨,在两人看到一封放在他们家里、没有署名的信件之后,一切都变了。
一封调令、几次不知名贵人的提携,他们便从千叶搬到了东京,产业也随之迅速铺开。
建筑地产、相关的上下游链条——像是有一只手在背后替他们清路搭桥、打通每一道关卡。
短短几年间,雪之下家便从籍籍无名,跃升为东京都内赫赫有名的财阀之一。
可雪之下夫人的心,始终悬着。
尽管雪之下在东京顶多算一个地主老财,但也见过不少起落,那些忽然崛起的家族,在风光几年后无声无息地坍塌。
每一次台阶都铺得太好、太顺,反而让她觉得脚下踩着的不是实地,而是被装饰过的薄冰。
雪之下夫人总在想,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推着他们走?
那人想要什么?又打算在什么时候来收这笔账?
天下之大,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馅饼落在自己的头上。
“那份信件会是谁,里面的内容会是恶作剧吗……”
窗外是东京都繁华的天际线,车流在高架桥上无声地蜿蜒,像一条被日光晒暖的河流。
雪之下夫人望着东京景色,眼里的忧虑却比窗外的建筑群更加密集、更加难以驱散。
一切看似美好的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代价。
一通电话打断了办公室的宁静,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微微一怔——是丈夫。
雪之下夫人接起来,还未及开口,那头便传来一个熟悉、带着些许疲惫、行色匆匆的声音。
“今天我要陪同上级去国外出差,短时间回不来了。”
语气简短利落,还能听到飞机场的广播声音,显然丈夫只是在登机前抽空告知她一声。
雪之下夫人握着手机,应了一声“好”,那头的电话便挂断了,连一句多余的交代都没有。
她放下手机,垂眸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神色幽幽。
从搬到东京之后,她和丈夫见面的次数便屈指可数了。
不是在忙,就是另一个在忙——日程表上的空格交错开。
像两条各自延伸的线。
偶尔在纸上靠近一瞬,又迅速被新的行程拉开。
明明住在一栋房子里,却像是活在不同时区的人,靠着语音留言和深夜的短信维持着婚姻。
雪之下夫人将手机搁回桌面上,依靠在靠椅上。
和服的布料随着她后靠的动作微微绷紧,显露出胸前养育了两个女儿的雄伟轮廓。
她像是刚刚放下什么重物,肩膀微微松了几分,可那松弛并未真正落到她心里去。
雪之下夫人想起了第二封信——这是丈夫不知道,只有她才知道的内容。
那是在他们决定搬离千叶的前夜,被单独放在她梳妆台上,仍旧没有署名的信件。
信纸上只写了一行字,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出来的。
【当你们决定来到东京,享受起人上人的生活时,你的“一切”将属于另外的人】
信件被雪之下夫人看完后,她犹豫了良久,还是没有选择告诉自己的丈夫。
毕竟家族正在发展的关键时期,不能因为“可能”而放弃。
但现在呢?
雪之下夫人望着窗外被日光照亮的东京天际线,眼神里带着一抹对未知的茫然与不安。
她隐隐感觉到,有些决定一旦做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忽然间,只有美妇人一人在的办公室里,响起了第二人的脚步声——啪嗒、啪嗒。
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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