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表萌香被他这一番话逼得手足无措。
她的耳根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视线飘忽不定,既不敢看他,又无处可躲。
意识空间里,里萌香倚在铺着深红绸缎的大床上,目睹着外面这一幕闹剧,哼了一声。
“……没出息。”
就像《火影忍者》里人柱力与尾兽,萌香意识空间里的波动,被更强的犬夜叉清晰地感知到。
犬夜叉随即一心二用,一边调戏着表萌香,一边用意识探入银色十字架深处的封印之中。
空间在意识触及的瞬间,眼前骤然换了一副面目。
入目处是一间充满西方贵族气息的卧室,室内装饰典雅而厚重,里萌香正靠在床头。
她看着突如其来的犬夜叉,眼睛一缩,大脑茫然了一瞬。
银发红瞳的吸血鬼少女,下意识地将被褥往肩头拉了拉,露出光滑白皙的手臂与半截锁骨,而更多的肌肤被绸缎遮住。
她盯着面前这道意识显化的人形,眉梢压了下来,语气沉冷而戒备,“普通的大妖怪都做不到这个地步,你到底是谁?”
“你的男人而已。”
犬夜叉注视里萌香写满戒备的精致面庞,笑了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想不想出去?”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破风声便迎面袭来。
里萌香的身形非常快,长发在烛火中拉出流动的弧光,从被褥中探出的修长美腿,裹着凛冽的风压,直直朝他面门扫来。
“这么热情的欢迎?”
犬夜叉抬手抓住那截脚踝。
入手之处肌肤微凉嫩滑,线条流畅而紧实。
他借着那股力道顺势一带。
里萌香的身形在半空中被拧转过来,腰身刚要发力,一股力道便从脚踝处涌上,顷刻间震散了她全身的力气。
等回过神时,少女肩背便已经沉沉地落入被褥之中,深红的绸缎在她身下铺展开来。
银白的长发散了一枕,几缕发丝贴着她的面颊与颈侧,呼吸在短暂的交手中微微乱了节奏。
犬夜叉一手扣着她的手腕按在枕侧,另一只手撑在她耳畔,低垂的目光落在她的赤眸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放开。”
里萌香偏了偏头,发丝随着动作滑过他的手背,嗓音里带着被猝然压制后强撑的冷硬。
她挣了一下手腕,发现那力道压在她腕骨上方,纹丝不动。
引以为傲的力量无法产生作用,里萌香的眸子无法抑制地浮现了慌乱之色,所有的从容与高傲在这一刻都失去了依凭。
犬夜叉低垂着眼帘,将她失措的面容尽数收入眼中,弯了弯嘴角。
“没出息。”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语,里萌香只觉得耳根一阵滚烫,颈侧的面颊攀上一层薄薄的红,连眸子都微微泛起了一线水光。
“……你!”
她咬着唇,猛地扬起头,就要朝犬夜叉带着笑意的狗脸上狠狠撞过去——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好过被他这样按着看笑话。
可就在里萌香发力的那一刻,扣在腕间的力道忽然松了。
一直压着她的力量瞬息撤去,身体像失去了支点的弓弦,重心在错愕中猛地倾斜。
吸血鬼少女来不及调整,便顺着惯性朝侧面滚落下去。
深红的绸缎被她的腿脚勾住,跟着一起翻落,在床沿与地板之间卷成一团凌乱的波浪。
里萌香摔趴在地毯上,肩肘先着了地,发出一声闷响。
被褥从身上滑脱大半,堆叠在腰侧与腿间,敞开的领口与凌乱的衣摆之间,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暖黄色的烛火之下。
里萌香伏在地毯上,撑着手臂爬起来,看着眼前笑吟吟的犬夜叉,低声痛骂,“……混蛋。”
“呀~”
身后倏然覆上的手掌,拍打在腰身,里萌香下意识吐出跟表萌香一样可爱的声线。
话音刚落地,她便像是被自己的声音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猛地卷起散落在身边的被褥,连滚带爬地缩进床与墙壁之间的角落里。
她把下巴埋进被褥边缘,只露出一双眸子,警惕而又羞恼地盯着犬夜叉刚才所在的方向。
“我可是力之大妖吸血鬼,可不会怕你!”
她嘴里放着狂言,双手抓紧着被褥,眼神四处扫射,等了半天才发现,犬夜叉已经带着表萌香骑上摩托车重新出发。
“真是个恶劣的混蛋!”
像是害怕被人听到一样,里萌香小声地痛骂了一声。
接着她挺起腰肢,胸前的丰满微颤,上床继续沉睡,只是怎么也睡不着了,深怕一闭眼,犬夜叉就躺在了自己的身边。
“早晚要将他的血吸干…”
里萌香舔了舔舌头,在床上像猫一样蜷缩起来,“嗯~”
摩托车引擎的低吼声正沿着尘土飞扬的土路逐渐远去。
犬夜叉单手扶着车把,风从迎面吹来,将发梢向后拂去。
身后表萌香双手揽住了男人的腰身,脸颊绯红一片。
签订了诸多不平等协议的吸血姬,这辈子都完蛋了。
与此同时,在御伽之国的大本营古堡,暗沉的天空,被纯粹炽烈的净化之光撕裂了。
翠子站在妖怪的前方,白衣绯袴之外穿着武士的甲胄,手中长剑的刃口流淌着液态的光芒,像一轮被握在掌中的小太阳。
光芒从剑尖向上攀升,直抵天穹,将御伽之国上方终年堆积的暗色云层从正中央剖开,露出一线澄澈得近乎透明的蓝色。
最先触及光的那些妖怪,身形在光芒中崩解。
从鳞甲的边缘到身躯,妖气被一层层剥离、蒸发,露出底下苍白而脆弱的灵魂。
那些灵魂在光中被抽离、托起,像无数片被风扬起的灰烬,升向被剖开的天空深处。
精锐的御伽之国守卫在光中接连倒下,手中的兵刃脱手坠地,发出凌乱的金属碰撞声。
连那些以血液为力量源泉,在妖界被称之为S级大妖的吸血鬼,也在光的笼罩下捂住了胸口,一个接一个地屈膝跪倒。
御伽之国总司令、朱染家现任家主、有着不下于冥王之力、绝强的吸血鬼——朱染玉露,站在本城最高处的露台上,一身现代的礼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望着下方正在被光芒吞没的庭院,面色苍白如纸。
来自灵魂深处的钝痛正沿着脊柱一节节地攀上来,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将她的力量连根拔起。
“……不可能。”
朱染玉露的声音被风撕碎,消散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而更远处的广场边缘,一道身影立在碎裂的石阶之上,周身的气息沉厚如渊。
萌香的父亲,全世界最强妖怪组织首领、朱染家暗杀部队吸血鬼军团的领导者、娶了朱染玉露和阿卡夏两个妻子,还有一个情妇是阿尔卡德女儿的——朱染一茶站在那里。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轻易地倒下,长发被光流吹得向后拂去,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容。
妖力从体内向外震荡,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连空气都在那层震荡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巫女,阳海学园的理事长被你击败,西方香江的东方不败也落在你手中,我吸血鬼一族,也被你逼迫至此,人类当真要对妖怪赶尽杀绝么?”
朱染一茶凝视着气息如天般纯净高远、比阿尔卡德更具压迫感的武士巫女,用出了全力。
足以媲美【化神天尊】的力量震荡四野,可在触及翠子剑光时,便像是撞上了什么不可逾越的壁垒,直接溃散开来。
“赶尽杀绝不至于,只是犁庭扫穴,换一番天地罢了。”
翠子持剑向前走着,朝着还在挣扎的朱染一茶挥剑斩下。
无穷的光洒落天地。
朱染一茶跪倒在地,单手撑在碎裂的石面上,目光穿过纯净无瑕的净化之光,落在翠子平静到近乎庙宇神像的淡然面容上。
最后,他不甘地闭上双眼。
翠子垂下剑锋。
光芒从剑刃上收拢,如同绽放过的花在黄昏中合拢花瓣。
她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
小巫女们正在追杀逃亡的妖怪,她们的脖颈上,都带着可以吸收灵魂的白玉。
区分好妖与坏妖太过于麻烦,单纯的武力震慑又起不到大作用,翠子的想法就是将妖怪全部杀死一遍,然后再复活。
既显霸道,又施王道。
以霸王道杂之。
“最后的目标,就是被封印的吸血鬼真祖阿尔卡德了。”
翠子朝着御伽之国的深处走去,天际线上,混沌珠徐徐落下,回归在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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