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从这恐怖肉山之中无数白光钻出。
“走!”
吕初拉着这人直接出了院子,然后便听到“砰——砰——砰——”
那种血肉炸裂的声响,在整个王家内院炸了足足十几息功夫。
他们内院之外,看着里面发生的场景,赵弘还有旁边那个跟着来的甲士脸上表情先是从恐惧再到震惊,从劫后余生变成了呆滞。
许久只听赵弘低声道:“吕大人,这王家……”
“不学好,学别人玩邪术。玩崩了,现在整个一大家子全没了。”
赵弘握刀的那只手还是颤着,周围这些甲士们,更是腿肚子打颤。
本来他们过来是要拦下吕初,上面担心吕初会仗着本事直接屠杀了王家。
现在好了,不用担心这个了。
因为王家的人已经被吃完了,内院里面全是残肢剩骸,根本无法直视。
“去找人把这里收拾收拾,我去休息睡一觉。真累啊。”
“啊,大人这……”
“怎么,要我自己收拾?”
……
吕初由死转生,本来身体情况有问题,刚才又动用一身真气用太乙神杀术将那肉山直接灭杀。
此刻真的是人困马乏,从王家走出之后,便找了一间客栈。
吩咐店家准备三大桌酒菜后,又订了一间上房。
简单洗了个澡后,便是直接对着酒菜开炫。
如同风卷残云般将那些吃食吃掉,直接将旁边店家给惊得呆。
如此神人也是开店这么多也是头一次见,至于饭钱和住店钱吕初直接让那人拿着自己的官引去找临淄城府衙报掉。
交代完这些,便是直接倒头就睡。
他是真的困啊。
吕初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不知日月再升几道光。
还是每日结算堆积的声音将他弄醒。
一看自己竟然已经积攒了四条。
其中斩杀王家肉山那天,还是比较有含量。
【每日结算】
【恩怨已清王府清旧邪】
【评价:乙上·上游】
【得庚运金刚劲力一道】
吕初能够明显感觉自己体内多了一道真劲,这些不过是对敌手段也就是压在牌桌上一道、两道筹码。
根本就不是吕初需要的那种,能够彻底改变局势的大牌。
聊胜于无,剩下奖励正好能够让吕初攒出一道金元真气,慢慢淬炼又能一条大筋。
想到这里,吕初也是长出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他才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自己身边。
却见床边肖霁月趴在那里,似乎是守了自己很久睡着了。
而吕初这里的动静,正好将肖霁月带醒。
她看到吕初醒来,也是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便直接说道:“小乙哥你醒了,你没事吧。我怕你出事,我就赶过来。家里也来人了。”
“我没事放心。这次确实是被阴了,但一切都算是解决了。”
肖霁月点了下头,俏丽的脸蛋上明显有些疲倦。
她看着吕初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小乙哥,还有那王家。据说当地府衙直接封了王家,不许传出去。”
“他们应该是等我拿主意吧。收拾收拾,估计上面要有人来见我。”
果然当吕初洗漱完之后,便人过来传令,说是临淄城府尹请他过去。
临淄城府尹,因为临淄城是青州首府,所以当地府尹也是五品官,五品官就想见他。
那他这个青州四品镇守使,还当个什么劲。
让赵黄蛮给了传信之人一耳刮子,让那人直接滚。
让临淄城府尹亲自过来见自己。
大燮有旧规,武将与文臣之间,武将自降半级。
有些没有背景的武官,更是只降两级有余。
但这些事,跟他吕初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武官。
他是缉阴司四品镇守使,皇权特许。他可是京城面过圣。
硬要是说,他吕初乃是‘京官’!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便听外面传来马蹄声。
肖霁月给吕初捏着肩膀,带着几丝揶揄道:“小乙哥,你看看让你再耍官威现在人家来收拾你了。”
吕初一巴掌狠狠惩戒肖霁月一番,几日不见,自家娘子丰腴不少。
等晚上自己一定要好好检查一下肖霁月的功课。
俏脸微红的肖霁月,偷偷拧了一把吕初。
但发现这个狗男人,竟然用了横练差点没有把自己的指甲崩了。
小红棠啃着鸡腿说道:“吕初哥哥,这家鸡腿不错。那你就多吃一些,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必须得多吃。到时候这账就让当地府衙买单。”
说着他看向旁边战战兢兢的店掌柜说道:“掌柜的,让那府衙给你结账,他们若是敢吃霸王餐,你就去青石县找我,我回来好好收拾他们。”
那掌柜显然是懂人情世故的,眼前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大官’。
那些本地官吏见了他都是不敢惹,他可不会把大人的客气话当成真话。
“大人,这是哪里话?伺候您乃是小店的福气,您就莫要说这些了。”
“不行,廉洁嘛,得从我自身做起。”
这句话说完,临淄城府尹刚好踏门而入。
他一身青绿官服,额头上冒着细汗。看着正在把玩着手里官印的吕初,也是不敢怠慢直接拱手道。
“下官临淄城府尹,尹子维见过吕大人。怠慢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也不是怠慢,本官来你们这里,差点就被妖人给杀了。本官官位不大,也就是刚刚面见了皇帝的四品小官。我那些京中朋友们,一巴掌下去一大堆四品。”
尹子维自然知道吕初这是在耍威风,但来这里之前,上面特地交代过。
一定不要得罪这位吕大人。
若是真的在这里得罪了他,怕是又惹下事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家那事也得这位吕大人拿个主意呢。
“吕大人说的是,下官感谢吕大人教诲。吕大人,能不能让下官去里面单独向您汇报一下,这几日临淄城的工作。”
“嗯。”
二人来到一间客房,尹子维直接拿出十张地契、三千两银票推到吕初面前。
“吕人,您上任青州这是青州各个衙门给您养廉银。这是临淄城最好的十间店铺,还有三千两孝敬。还望您收下。”
吕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就拿这个考验我大燮官员。”
但没有说什么,直接拿茶壶将东西压住。
看到这些之后,尹子维心中才松了一口气,他直接坐下。
先给吕初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吕大人,王家这个事。太难办了,上面没法出面所以才让您去衙门。哪知惹出这般误会,所以州牧大人当即遣派下官过来和您澄清。”
吕初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对方一个眼神,让他继续说。
按照大燮朝官场的规矩,五品临淄府尹根本就不可能,对吕初这么一个谍子出身的四品官这么卑躬屈膝。
但今时不同往日,邪祟之乱日益猖獗。
吕初所镇压的林城郡却是闹邪祟最少的,加上今年青州大旱,当地官员几乎头都烂了。
遇到吕初这么一个能解决邪祟的,那就是他们心中真正的大爷,
“吕大人,州牧大人那里让我问您。这王家的事情怎么定案,不然青州百姓那里众说纷纭。朝廷要是一直没个说法,他也说不过去。”
“摩古道妖人作祟。”
“这也太了。纵容摩古教妖人将青州王家全害了,这传出去怕是有损朝廷颜面。”
“那就是全家突发恶疾暴毙。”吕初抿了一口茶。
“这怎么能行,一看就是说辞。”
吕初盯着他看了一眼,许久才说道:“那你说怎么定?就说王老爷迷信炼丹之术,自己在家把家里给炸了。”
尹子维当即一拍大腿,脸色顿时轻松。
“就这个既有说服力,又不会让人联想到到朝廷。吕大人,就是体面啊。”
吕初:“……”
我看你上面那些官员,是怕太后不体面吧。
没有想到这老婊子太后,还能影响到青州。
这普天之下忠诚于皇帝的大臣就没有了吗?
“吕大人,既然王家案子有了定论,下官还得回去写折子。就不打扰了。”
“等等。”
尹子维站住。
吕初将银票和地契直接丢给他。
“本官不是什么清高之人。但有些钱该拿,有些钱不该拿,我还是知道的。青州闹了大旱,当官的大吃大喝敛财,这种事说不过去吧?”
“吕大人……”
“我说了我不是清高之人,我也不会去检举你们。但是这钱我不要,你们好自为之。老百姓吃不饱,你们吃的满嘴流油,就缺德了呀。缺德了,那他妈的可是要招邪祟的。”
“吕大人为官,下官晓得了。”
打发了尹子维之后,小红棠剔着牙从衣柜里走出来。
“吕初哥哥,这钱干嘛不要。有了这些钱,咱们还能收更多小弟。我告诉你哦,我现在已经点了炉子。”
“有点子天赋。”
吕初将小红棠掰正看着自己,许久他才说道:“小红棠啊,我以前也是胥吏。算是这天下最低层的出身,老百姓多不容易我知道。但我改不了大燮,有些事只要不出格到我头上,就当看不见了。人自清,已是不易。”
小红棠咦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跟我说,这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吕初看着她也是无奈,他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听说你姐姐回来了,她还好吗?”
忽然间小红棠凑近了他,两人大眼对小眼,小红棠抬起鼻子嗅着吕初身上的味道。
“你干嘛,我洗澡了。”
“没啥,家里公狗发情了。”
吕初脱了靴子就要追着小红棠暴打,小红棠则是躲在肖霁月身后,对着他做鬼脸。
……
景嫣郡主人在林城郡,还是那熟悉的官驿,她看着送过来的那些资料。
尤其是各地频发的邪祟案件,结合这些她又对照了淮州邪祟之乱。
梁叔还有濮异就在她旁边,看着自己家郡主眉头皱起,二人也是不由地紧张起来。
梁叔在这家和妇女二人关系最深,他最先开口道:“郡主可是有什么发现?”
“嗯,全是不好的发现。梁叔,我猜淮州之事背后,那白水镇人。”
濮异也是一愣,他虽然查不到这些,他为主家建言献策还是会的。
“那郡主,要不要让吕大人从临淄城回来。肖姑娘已经传信了,吕大人没事。青州那边找了他,看来王家那事压下去了。吕大人同意了,却没有收一点好处。”
旁边的梁叔,愣在那里。
“这不受好处,忍下这事。这不是吕初的性子啊。郡主,万一咱们这位吕大人又是想在临淄城憋个大的就麻烦了。”
“具体事已经查清楚了。就是太后那里。以吕初的脾气,怕是要和太后迟早算这笔账。他不动手,恐怕是因为以为想来个狠的。估计等过了十月,他应该就准备去淮水了。”
梁叔和濮异都点了点头,这确实符合吕初的作风。
吕初将张灵风和秦红棉弄到青州,就是到时候动手的时候,有两个三境在这里压着。
只要三境高手在,便多了一份底气。
……
入夜,吕初和肖霁月和衣躺在床上。
肖霁月看着头顶床围不说话,反倒是旁边的吕初平静的说道。
“有心事?”
“气不过。”
“嗯?”
自己娘子向来是个大度的人,能让肖霁月生气到现在的事情。吕初都有些好奇了。
他倒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我男人差点死在这里。这里的官员、江湖人,竟然没一个人出来给我一个交代。今日来人,只想着不得罪太后。若不是咱们两还有点运气,是不是我男人的命就这么填进去了。”
听到这句话,吕初心里泛起滋味怪怪的。
他轻轻地搂住肖霁月的肩膀,平静地说道:“要是换做以前,说什么得敲他们一个竹杠。但现在身上有着朝廷正统官职。职务越大,格局越大。我也想闹一场,可是闹大了,反而周遭百姓要不踏实。
这一路走来,整个青州的百姓都在饿肚子。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可那些人呢?山珍海味,吃得、用的、玩的,都是咱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儿。”
听着吕初的话,肖霁月脸上神色更是变化了许多。
“我就是生气……毕竟阿月只有一个小乙哥。我不想着你能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就想你能活着……不受委屈的活着。”
吕初将她抱得更紧,他拨了一下肖霁月的耳朵,轻声笑着。
“你真觉得你男人能吃亏?”
“嗯?”
“你看吧,这次的事情。有人比我更生气,我呀也是会告状的。而且等我处理白水晴,等时机差不多了。我还要进京勤王呢。”
……
天启城,深宫。
太后寝宫无人敢发出声音。
禁军今晚得令,不得入后宫。
夏落禾赤着脚走在地上,光洁的脚丫踏在地上,也不管
好几个宫女、太监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太后就在那房子里面。
但她毕竟是太后。
她作为国师可以不要脸面,但是朝廷和皇帝得要脸面。
但太后从北瀚请人杀大燮的人,这任谁听了,都会不舒服。
我是大燮国师夏落禾,我听了有些不舒服。
所以她直接杀了帮太后传信的所有宫女太监,还有一些太后手下的实力。
她知道太后能够听到外面,这女人曾经也是个人物。
“我说太后呐。已经让你风光了二十年。先帝死了,你这做太后的,就该做一些太后的事。皇帝不是没有女人。”
屋子静悄悄地,就连灯火已经熄了。
太后惹不起这疯女人,所以便只能假装睡了。
但国师知道她没睡。
她直接坐在一具尸体上,扣着脚说话一顿一顿的。
“太后啊,我和皇帝很累的。还有靖南王也很累。你和你手下的那些红衣相公们,若是不能帮忙,可不可以不要添乱啊。我一百年前杀过一次、六十年前杀过一次、三十年前杀过一次、十年前杀过一次。人是没少杀,怎么咱皇宫里的男人女人们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国师伸了个懒腰,她拍着大内总管也就是宫内太监们的老祖宗。
“小洪子,你们年轻人什么时候能顶上啊。”
洪总管一头白发,被国师这么拍打着脸蛋许久才说道:“国师大人喜怒,太后呀其实不知道这件事。都是
“那就好。”
国师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她一边走,嘴里一边嘟囔着。
“不就是二十年前把你亲儿子杀了,至于气成这样。我还让皇帝认你为母呢。女人就是不能惯,尤其是老女人。”
国师走后,太后殿内床上。
太后涂着丹蔻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子。
她用牙咬着一根木棍,眼里全是怨毒和愤恨。
听到国师走远的脚步声,她将棍子吐在地上,两行热泪从眼角滑下。
“我的儿啊……我的儿……”
太后之子,曾经的齐王,乃是最有希望继位大燮皇统。
只是因为一次兵败被北瀚俘虏,被迫娶了北瀚女子为妻。
等他回来的时候,便失去了皇储的资格。
国师不知从哪里寻来两个野种。让其中一个做了皇储,也就是现在的景泰帝。
而她想要帮儿子拿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结果那日宫门前,靖南王入炼神,一刀斩齐王。
她的儿子没了,她却被国师逼得认下景泰帝为子。
……
林城官驿,吕初和肖霁月听着景嫣郡主说起皇族旧事。
听到太后亲子被靖南王斩杀,然后被逼只能认下当今皇帝为子的时候。
就连吕初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太能忍了,为了当太后,杀子之仇都能认。”
他看向肖霁月问:“你能忍吗?”
“我不能。”
他又看向旁边小红棠问道:“你能忍吗?”
“忍什么?”
然后他和小红棠不约而同说道:“下贱!”
旁边景嫣郡主则是摆手说道:“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心里不要有什么芥蒂,不是让你乱说话的。心里说就行了。”
说到这里,她正色道:“国师发话了,小吕子这次受委屈了。给点糖吃。”
然后她便拿出国师让人飞送过来,给吕初的宝贝。
那是一把贴着重重符箓的长条盒子。
“北瀚的宝贝,‘苍云古齿刀’。国师说了,你要是能把这玩意儿搞定,将来去北瀚横着走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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