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嫣郡主看着拓跋龙树穿着大燮女子衣服,走了进来。
虽然她入乡随俗,变装易服。但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确实和大燮女子白净温婉的气质不同。
尤其是耳边坠着的北瀚龙雀耳环,随着她走进院内,荡漾着微微晨光。
她和景嫣郡主都是那种站在人群里就是焦点。
景嫣郡主纯粹是那一身贵气,而拓跋龙树则是肤白鼻梁挺拔。
大郡主眼神颇为不善地看着吕初,没有想到这个混账,还真的把这北瀚娘们留在这里了。
只能说同性相斥。
拓跋龙树直接搬个凳子坐在吕初旁边,她回想着什么说道:“最近确实有一些北瀚来的高手,看来他们是来找你麻烦的。吕初安达。”
‘安达’一词北瀚语,古意有‘不死不弃’,现今在北瀚类似于‘兄弟’、‘朋友’之类称呼。
在北瀚,要好的人通常会在大宴上通过喝酒挽袖,双方共同戴上哈达,结为‘安达’。
听到安达一词,景嫣郡主眼睛眯成缝,目光极为不善的注视着拓跋龙树。
小红棠偷偷拉了一下肖霁月,低声说道:“嫂子,她像是在吃醋哎。”
至于吕初,完全贯彻自己的没事人路线,继续盯着拓跋龙树说道:“我听说你们那里有巫法,难道说你们也有和查山大巫一样的传承?”
拓跋龙树给自己倒了一口茶水,这吕大人明明已经是朝廷四品镇守使了,现在喝还是普通大碗茶。
她顿了顿说道:“不是。北瀚巫法和大胤巫并不是同源。当年大胤作乱,我北瀚受大燮武烈羽皇帝邀请,越过天拓海峡共同讨伐无道胤煬皇帝……”
她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景嫣郡主显然捏碎手里的杯子。
吕初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两家的事先停停,咱们先唠唠我的事。”
他虽然是大燮忠良不假,但对于北瀚和大燮的事情并不关心。
邪祟还捋不明白呢,还掺和儿兵事。
得先让太后知道,这青州一地是谁的地盘。
拓跋龙树看着好安达吕初接着说道:“安达,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了。像你这种心狠手辣、做事不讲道理的。来的至少也得‘金巫’和神象武士。这种级别的过来,你大燮绝对是知道的。”
“好‘闺蜜’你难道不知道,大燮里面也是有坏人的吗?我想现在的我已经是某人除之而后快的角色了。”
吕初看向旁边景嫣郡主,显然话语中夹枪带棒。
这太后既然不是皇帝亲妈,那自己就没有顾忌了。
反而……也许……杀了太后又是皇帝想要看到的呢?
皇权之事,没有人看得懂。
但是权力是块蛋糕,少一个盘子,其他人就能多吃一口的道理。吕初还是懂的。
所以,他就在这里静待对方出手了。
……
又是几天过去,吕初依旧在院子里练功。
偶尔也会骑着红蛟马去郊外吕堡看看那些小子们练的如何。
现在吕堡比青石县还有名,很多人为了安全,甚至愿意花重金去入住吕堡,甚至在吕堡一带开始修建商铺。
对此吕初也不管,不管是钱还是人,只要掌握在自己手里那就是最好。
此刻,青石县县尉赵黄蛮上门了。
看着院子里正在调息养生的吕初,他也是笑着说道:“大哥,最近如何呀。”
吕初微微抬起眸子,看着对面的赵黄蛮开口道:“还可以,最近让你留意青石县情况如何了。”
“有大哥坐镇,哪有人敢造次啊。”
然后他来到吕初旁边,低声说道:“大哥,吕堡那边确实来了外来人。已经按照你的安排让他们住下了。”
吕初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让吕初一去试一下吧。”
……
青石县外,吕堡。
入夜,夜深云高。
两个穿着胡褂的商人,偷偷从房间走了出来。
他们低声说道:“特娘的,这地方管的还挺宽。平时竟然还有县里的捕快过来。”
另外一个男人开口道:“别废话,按照‘优格大人’的安排,把事情做了。然后直接走人便是。”
两人说着推开房门,向外走去。
吕堡的布置之前说过最里面是吕初留给自家人住的,最外面一圈是客房客院。
现在整个吕初快住满了,三千人大概八百多户人家。
他们走到排水口那里,直接将一块兽骨丢下去,然后又到一处墙根丢下一缕挽着红绳的头发。
等到了二环内的大门前,则是沿着左边的高墙向右走,走到一处墙根间则是解开一个包裹,正要将里面的东西压在石头下的时候。
只听一个冷寂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月色下一个黑衣少年,提着一把短刀正看着他们。
吕云异,在这地界人们都称他为‘小吕爷’。九月初被吕初收为‘义子’。
据说他身上有吕初传下的本事。
近来青石县周遭出现的奇怪事,人们都是来吕堡找他处理。
他处理不了,那位传闻中的吕爷才会出动。
吕十五把玩着手里的短刀,看着面前几人嘴角间带着戏谑的笑。
赵黄蛮那里已经给他打过招呼,而他今日要做的便是在这里收拾这二人。
二人看行迹暴露,其中一人抬手,从袖间直接射出一道冷箭。
九月凉夜下,一道寒光闪过。
“铛——”
吕十五手里短刀荡开这冷箭,他脸上一股红意升腾而起,像是将炉子烧开的水一样。
他一脚踩在地上,只是眨眼便窜到二人面前。
“汉达,你先走!”那人喊了一声。
接着抬手从腰间抽出短刀,显然是北瀚军中的快刀。
另一个人则是飞快向吕堡外跑去。
这边,吕十五发现对方也不是什么武师,就是军中悍卒而已。
虽然放在人群之中造成的破坏不小,但是对上自己还是不够看的。
只是三下五除二便抹了他的脖子。
吕爷有令,让自己把他们背后的人挖出来。
看着那人跑了。
他直接烧起一道黄符留音道:“喜娘,人我放出去了。”
‘知道。’
……
汉达跑出吕堡,这一路跑得实在平顺。
没有想到大燮人里面竟然有如此高手,厉害自然是厉害。但在他看来,也没有多厉害。
比起大燮的哨骑,这些普通人终究还是不成气候。
他找到了自己藏在林子中的马,骑着马便向外面奔去。
跑出十里地后,在一处郊外荒野见到了街头的人。
那人穿着北瀚服饰,头顶上围着一圈骨头制成类似于抹额的东西,披头散发坐在地上。
“汉达交代你们的事情完成了?”
“就差最后将‘祸根种子’种下,然后就被发现了。优达汉他应该已经回归万物天了。”
优格查从地上站起,他眸子变为血红一片。
“不管了,既然大燮人花了重金请我们来处理那个人,咱们作为万物天的子嗣也不能给草原丢脸。弘达玛哒哈拉——”
就在他念咒之际,一声鼓响。
在月色下打断了他的吟唱。
喜娘穿着一身简单白衣,腰间挎着鼓。在她背后跟着岑临,岑临背着一把桃木剑。
岑临看过两人之后,开口道:“他们应该也和那位接触了。没有想到祂离开泰山郡后,竟然去了北瀚。”
喜娘嘴角勾起了妩媚的笑,她看着前方两人带着打趣的眼神说道。
“我家主上可是放话了,你们要是拿不出真本事,可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不过是个鬼唱伶,也这么猖狂了。”
优格查冷笑完之后,只是从脖颈间扯下自己的项链,直接对着对面的喜娘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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