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从天启城回到青州。他吕初就是新的青州部镇守使了。
入夜,营地帐篷内。
吕初点着油灯看着段无涯留下的修行心得。
段无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全是记载着自己在炼神境中如何完成对气血的调控,完成气血从【气血关】到【炼神境】这个过程的转移。
可以说里面记载的事无巨细。
现在吕初手里有一门金行《金元逆修功》,他等这段时间得空便要拿出来修炼修炼。
【每日结算】
【破迷域,见天外人‘赊命鬼’】
【评价:乙上·下游】
【得金元真气一道】
嗯?有些意思了。
而这时,肖霁月则是睁开了眼睛,她修行的是吕初专门为她招来的打坐冥想之法。
但她打坐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着未睡的丈夫,肖霁月揉了揉眼睛说道。
“我是不是睡着了小乙哥。”
“是呀傻婆娘,从小到大都这么懒。”吕初笑着。
世间尽是尔虞我诈,唯有家妻安心。
小小的帐篷内,肖霁月直接凑了过来,她双手勾住吕初的脖子,凑近他轻声说。
“猜猜我梦到了什么?”
“好吃的?我当大官了?还是我纳妾了,纳妾你不是这个反应。”
“嘁,纳妾你可就没有这么充裕的修行时间了。”
她不闹,就是靠在吕初怀里。
她轻轻地抓着吕初的手掌,小小地重捏一下,又放开最后又轻轻握住,像是摆弄心爱的玩具。
“我梦到,在邪祟尽除之日。海边上,有你还有孩子……”
说着,她看向自己的肚子,平坦的小腹、幽冷的丹田。自然没有其他迹象。
“会有那么一天,我向你保证。”
……
和炎明分开,又在路上走了几日。
今天日头很好,吕初骑在红蛟马上。就连郡主也选择出来骑上一会儿马。
看着引路走在中间的吕初,她向旁边的秦红棉开口问。
“红棉,怎么还有人能够坐在马上打坐修行的?”
红蛟马走得也不快,吕初就这么骑在马上,气息幽沉,隐约看到他身后有淡淡金光透体而出。
“不知道,反正吕大人向来怪癖。坐在马上修行的没听说过,但他真是在修行。”
秦红棉看不出他修行的是什么,但能够感觉出来这两天吕初气息变得悠长,整个人像是浸入水中的石头。
就在这时,旁边张灵风开口道:“悠然入定,吕大人真乃道种啊。我真武山有一法门‘蛰龙睡’,便是教人入定之法,入定双全镇心神。看来吕大人应该是从灵武那里得到了这法门。”
秦红棉看着张灵风,她嘴唇微张,许久才憋出几个字。
“真不要脸呐。”
这吕初身上就没有修行过真武山秘籍的痕迹,他一身外功明明都是白马寺的东西。
而段无涯和白马寺的恩怨,大燮那些炼神境高手都知道。
只听吕初身上传来一阵金石爆响。
吕初感觉昨晚那一道【金元真气】成功被他的右臂炼化,识海之中的少阳手劲一脉活了过来。
金殿内一根金柱散发出耀眼金光。
他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摸到一些窍门了。
算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恭喜吕道友,看来是摸到了炼神境门槛。”
张灵风策马上前,成了收割恭喜吕初的男人。
后面景嫣郡主和秦红棉则是愣在原地。
倒是肖霁月将车帘掀开,看着二女笑道:“两位,要是再慢一些,小乙哥就被抢走了。”
“就是吃饭都抢不上热乎的。”小红棠的声音瓮声瓮气从里面传来。
景嫣郡主看着相谈甚欢的吕初还有张灵风,有些凌乱,但随即想到。
这关她什么事,着急应该是秦红棉才对。
毕竟吕初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答应她成为天枢堂的客卿。
反而天枢堂害怕吕初跟真武山走得近,特地下了命令。
让秦红棉无比要将吕初拉拢到天枢堂。
若是让拥有三道根符的吕初跟真武山的人混在了一起,天驱堂就更加弱势了。
而吕初和张灵风这里,二人自然不是拉家常,张灵风也从来没有让吕初归还那把雨水剑。
只听张灵风开口道:“我是木行圆满入的炼神境,然后才是临官问道。看到吕大人不断精进自身,也真是羡慕啊。”
“早就听说真武山,不光修道也练武,听我的手痒。不如找个地方张兄带带我。”
但凡用得别人,吕初恨不得以师长之礼待之。
“甚好,我也想看看根符之主的本事。”
“哦,张兄没有和秦红棉大人切磋过?还是说张兄败了。”
不远处的秦红棉直接喊道:“吕初,你挑拨离间是吧!”
一个麟角榜第三、一个第六,吕初确实想知道他们两个的真本事。
但最重要的还是,他更想自己比起他们自己差的是哪里。
车队行至一处平地,不远处是一处溪流。
张灵风翩然跃起,脚尖踩在溪水之上,整个人不入水中。
对着吕初做出一个邀请手势。
“吕大人,请吧。”
不远处的秦红棉看着连翻数个白眼,跟着骂了一句。
“装腔作势。”
然后看向吕初说道:“你别管他,猛攻便是。这道士修得是‘木长生’,最擅长的便是拖延之法。你不要和他硬拖,直接上。”
张灵风看着旁边气急败坏的秦红棉,也是笑了起来说道:“红棉啊,怎么你比吕大人还急呢?莫不是想要将这麟角榜第三还给我?”
秦红棉直接掏出长枪,枪指对面的张灵风大骂道:“牛鼻子,给你脸了是吧。”
吕初旁边听着,没有想到这二人之间还有这样一番故事。
但这不是今天的主题,今日最重要的便是和张灵风较量一番。
有些时候,实战往往比闭关苦修更重要。
吕初抽出惊蛰,对着张灵风拱手道:“那就请张道长赐教了。”
说着直接展开身形,从岸边跃起。
上来便是清虫锐,刀光作飞快,直接奔着张灵风斩去。
张灵风自然还没有到敢赤手空拳却接刀的地步,而是从背后抽出一把铁尺。
铁尺对快刀,他踏着溪水挡下了吕初的刀。
吕初步伐飞快,踏着溪水不断对张灵风发动攻击,他每一脚踩中溪水之中,都快溅起水花。
然后借着溅起的水花,从旁边出击。
溅起的水花反倒在这一刻,成为了掩护吕初进攻的方式。
在场众人无一不佩服吕初的战斗头脑,不管在什么境界,能够利用环境作为进攻方式的一种,无一不是顶级的智慧。
而吕初这般动作,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张灵风的判断。
但张灵风调整更快,他的脚尖直接滑过水面,却不起一丝波澜。
随着他凭空一指对着吕初点出。
整个溪流竟然倒卷飞起,如同一张开合大嘴,对着吕初直接咬了下去。
木生水,乙木之力掀起整个溪水。
好一个张灵风不愧是真武山年轻一辈真正的高手!
吕初大笑一声,直接一刀斩碎溪浪,整个人身法加快到极致,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来到张灵风面前,然后便是一刀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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