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德的小红棠,只得啃着鸡腿大声在心里谴责吕初。
‘等姐姐恢复了,把你们这群贱人都杀了。’
说着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
鸡腿,真香。
……
这边拓跋龙树一边帮吕初擦汗,一边说道:“吕初安达,你这身肉真是精壮啊。若是到了北瀚,怕是要被抢去做驸马的料。”
“嗯?当什么驸马,应该让大皇帝多给我发几个公主。”
作为坚定不移的‘燮红’,对于大燮一定要热爱,且我大燮一直在赢。对于北方大瀚,不用说黑得越狠,越忠诚。
牢吕有时候可能会在修行方面出错,但站位从来没有问题。
拓跋龙树沉默了,许久她才说道:“再过两年便是北瀚的‘钦达瀚王会’,到时候整个草原最强的男子们齐聚于此,若是能拔得头筹……”
“得了吧,两年之后你们都该喊我吕尊了。”
显然吕初对这草原大会不感兴趣,大燮青州一摊子事他都没有理明白,还北瀚呢。
但对于拓跋龙树的加入,他是欢迎的。
因为宝树宗的一些功夫他是十分好奇,反正山高水远,总有一天能从她身上掏出来点东西。
和秦红棉还有马孟演武之后,众人便坐在地上复盘。
两人来自天驱堂,作为兵家圣地对武道自然是有一番见解。
吕初这人最喜欢的便是和这些人讨论这些,讨论出一些真知灼见来。
入夜,吕初回到房中。
肖霁月不在索性修炼度过。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提示。
【每日结算】
【白日演武,夜颂照经】
【评价:乙上·上游】
【得‘子亥水元’】
是时候了,吕初拿出景嫣郡主让段无涯捎给自己的瓷瓶,打开之后将里面的东西当即一饮而尽。
那不是普通东西,而是一种带着清香的液体。
液体入喉,后脑间仿若清风拂过。
这是皇室秘宝,专门为了给武夫从气血关突破到炼神境后期所用的‘天元髓’。
此物入口,吕初终于可以准备真正的破关了。
之前在查山之上一直在卡着修行境界,到如今终于可以试试去突破最后一道亥水关。
【气血关】最后一道【亥水】。
那是五脏六腑筋脉肾最后一道,肾经主管排泄废物、排出毒素。
气血关以【子水】开头,水是万物之源,气血之基。以亥水收官,完成整个身体最后升华。
此刻水精入体,吕初再行周天运转之法。
他的修行根基,便是守岁人体系的《煌煌岁灵歌》。
“煌煌天火为真经,燮有火德三道果。”
“戌为火库添财气,阳为财气亦薪柴。”
“金木水火四行满,炼神起步快人先。”
“岁日经中引阳息,灵炀功里开戌库。”
周身气血燃烧,一股暖流在身体四面八方流转,流转的同时,吕初只觉得周身传来热流,似乎自己就是一截灯芯。
当自己点燃自己,便是功成之时。
现在的吕初,有金行【钗钏金】果性‘青虫锐’,神异【鼻锋嗅】。
有火行【覆灯火】果性‘天烬燃’,另有根符【山火庇】、【灯火明】,根骨【午马精】、神异【百尝舌】
得地神通【阳刀斩鬼】、【紫气眼】、人通神【绕指火】。
此刻,阴火阴金果性聚集于身上。
入炼神不光是境界的提升,更是将自己身上这一堆杂糅本事融合成真正的属于的自己的真功。
这才是人们常说,皮肉是武师、气血是武夫、炼神才是真宗师。
宗师之名,必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此刻的吕初,已经忘记了身上还在吐纳水气。
而是集中精力将一身本事,从‘他予’变成‘己出’。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只听空气之中传来‘嘀嗒’一声。
‘嘀嗒-嘀嗒-嘀嗒’。
似有水声响起。
声音发出的地方不是别处,而是从自己后腰肾位发出。
吕初长出一口气,然后便是攥拳。
他凭空轰出一拳,音爆传来。
但此刻的他,只是通了【亥水】却没有真正的进入炼神境。
就差一步,就是一丝一毫便可入炼神。
但他就卡在这最关键的地方,不得要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才能入炼神。
去问段公,段公恐怕已经去做别的事情了。
上次已经问了段公很多,若是接着问,只会让人觉得自己愚钝。
那就再想想吧。
吕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
次日清晨,吕初起了一个大早。
一大早便看见秦红笙带着马孟在院子里盘坐吐息,这种吐息之法看着和寻常修道士练气吐息法没有什么不同。
昨夜没有入炼神的吕初,心情本就不明媚。
他不是一个什么事都刮脸的人,既然这点不通离去天启城还有一段日子,那便不着急。
索性自己便蹲在一边看着那两人吐纳。
就在这时,吕初一回来了。他来到吕初身后,正要说什么。
吕初却抬起手说道:“勿要打扰他们。”
两人就这么看着,直到二人早课结束。
秦红笙看着吕初二人,倒是有些失笑道:“吕大人,这是我【天驱堂】的‘静心课’。每日早上都有师兄组织师弟们在太阳上头之前,于大殿前凝思静神。”
“你这东西有些像修道士的吐纳法,难道说天驱堂也练这些吗?”
“站桩和吐纳都是蕴养身体的,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道门到了二境之后,更讲究一些神魂上的修行。天驱堂组织弟子修行这些,就是单纯的静心凝神。毕竟我们操练兵戈,也是主杀伐的门派。随时都得保持冷静,不能杀性超过人性,不然与匪帮何异。”
吕初点了点头,他身上倒是也有静心的法子。等有时间,拿来修行修行。
想到这里吕初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就走着,去外面吃去。”
今天白天吕初都没有去想关于修行的事,而是带着他们在县里吃喝之后,又回到了家中。
青石县重建的事,已经交给赵家。
反正朝廷拨款的钱粮都到了,前些日子程道安还有郡守查骞被处置的事已经传来,一时间整个林城官场风声鹤唳。
而吕初靠着自己的面子,直接让赵黄蛮带人提了粮草。
然后招揽其他县域的流民,直接在青石县盖起房子。
被邪祟闹腾了一通之后,空出不少房子。
县令顾慎为死了,县丞邝饮斌年岁已高已经想向林城请辞颐养天年。
吕初现在便是青石县最高行政长官,整个县域内都是他说了算。
索性还是老法子以工代赈,带着人将整个青石县先翻新一遍,县衙、街道、下水什么全部重修。
想吃饭、想赚银子可以,先干活。
县里干完了,就去县外修官道,让官道打通各个乡内。
至于冒出来的邪祟、野兽,赵黄蛮加吕初一直接绞杀了。他们俩搞不定吕初亲自出手,单纯教是教不会的。
直接让这些小子们练手,要么死在邪祟手里,要么弄死邪祟。
实在不行,跑回报信也是本事。
入夜,吕初再次入了静室。
这一次,他没有在运行周天试着破关。
而是受白天秦红笙二人影响,直接盘腿坐下。
开始念起了《清净疏》,反正也没有啥子灵感既然如此那不如好好念念经,静静心。
‘清净本无为,太上忘本情。阴阳机缘生……’
随着一声声诵经声,吕初的心安静了下来。
就这时,小红棠揉着眼睛走了进来,她直接靠在床榻上睡着了。
她其实也是被动的,她听见了吕初的诵经声,不由地走进静室挨着吕初坐下。
随着吕初渐渐入定,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而他旁边的小红棠,头发疯长,一句玲珑娇躯贴上了吕初。
……
当吕初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再次到了那关押大红棠的密室。
前、左、右都是熟悉的壁画。
这一次他自己没有被锁链锁着,而是坐在地上。
不是,自己就是简单念念经,怎么还能引动大红棠‘走鬼’。
等等,大红棠!
大红棠自从上次一战后,便陷入了沉睡。
作为最后补上压制白水晴的人,大红棠不惜拼掉自己的本源重伤白水晴的做法,让吕初心里十分感动。
虽然他不知如何唤醒大红棠,但这次来到这里显然就是一个契机。
却见不合适自己身边多了什么。
大红棠靠着自己睡着。
“喂,醒醒。你怎么样。”
吕初摇了摇旁边的大红棠,却没有得到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以自身精血想要唤醒,刚将手指划破,但下一刻……轻薄的唇直接贴上面吸吮着。
不是,姐们儿,做法呢!你们凶神这么猛吗?
吕初本来是想在她额头之上画个符箓。但是没有想到闭着眼睛的大红棠,竟然直接贴了上来。
他能够感受到,大红棠轻轻地吸允着。
随即她睁开眼睛,然后便。
“呸!吕初你不要脸!”
大红棠瞬间飘远,隔着老远瞪着吕初。
这一幕直接给吕初整不会了。
好消息,他不需要损耗精血了。
坏消息,大红棠攥着拳头,眼圈发红这是要玩命了。
“你,早就这么想着对吧。把小红棠骗过来,然后……”
哪知吕初却端坐起来,看着对方直接将自己的手腕划开。
鲜血瞬间流在地上。
“邪祟与走鬼人本来就是互生关系。我之精血本就你之滋养。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你,便只能用这个法子了。我有根符,气血随时可调。”
吕初张口就来,总之不能误会、不能冷场。
看着鲜血如细流般流在地上,大红棠直接扑了过来,一口含住吕初手腕。
只听她声音含混道:“你这是在浪费!自身精血怎可如此浪费……”
她其实也就是吸了一小口,然后嫣红的嘴唇对着吕初手腕的伤口直接一吹。
看到伤口愈合后,她才抬起头秀眉轻蹙道:“寻常走鬼人遇到这种人,都会让灵自行恢复。”
“你不一样。”
大红棠瞪了他一眼,随即便绷不住,背对着吕初。
吕初也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在屋内走着,仔细端详着壁画。
这白家的历史似乎和他想的一样,加上这段日子的经历。
许久,他才说道:“这样的白家还是灭了吧。我终于明白老白身为白家传人却从来没有说过了。我想和我想的一样,让白家彻底消散于历史之中。”
“可那么做,我们做的事不就是白费了吗?”大红棠的声音闷闷的。
还没有等吕初开口,就听她说道:“我从小在白家长大,我只知道我要为这个家族奉献一切……可当门打开的时候。老白和我说一切都结束了,国师在我身上加了一些东西,便让我们离开了。”
说着一副副画面便映入吕初脑海之中。
所谓魇魔之法,其实便是将纯阴命格的女子生祭炼化。
炼化之后,五脏、血肉、神识化为白色虚影。
而红魇魔则是由一群白魇魔炼化,而这魇魔还必须是白家十六岁下年轻女子。
最后为了炼制红魇魔,白家家族主将自己的未出阁的女儿,直接投入祭坛。
那女子生得和大红棠一模一样。
吕初看着大红棠被一群白魇魔围住淹没,直到魇魔之中一道红影闪过。
她一身血衣,成为最后的红魇魔。
白家此般行径,与魔教何异?
但他们的结局来临的也很快。
等局势稍稳之后,大燮便不需要这些白家走鬼人。
历史需要洗白,‘正义’需要贯彻,迟来的‘正义’咋就不算。
国师在老白的引路下,来了。
传闻,白家是因为豢养红魇魔失控被红魇魔,也就是大红棠直接灭了全家。
但在吕初看来,大红棠也就是个脾气不好的家伙而已。
果然,这白家还真不是她灭的。
大燮洗白了一段血染的历史,走鬼人少了一个白家。
至于罪名,交给一个无辜的女子便好,这世上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只是多了一个大红棠,多了一个白朴子。
他现在终于想明白,对于老白来说,为什么死才是真正的解脱。
他死了,白家才真正亡了。
许久之后,大红棠察觉一只手搂住了自己的肩膀。
“我和老白的友谊很短,但我答应了他,要照顾好你。”
大红棠嗤笑一声道:“他不是相信你的人品,而是太了解你的为人。你这人心狠手辣,做事斩草除根,和我这红魇魔简直天配!”
说到这里她站了起来,将吕初踹倒,仰着脖子看着坐着的吕初,十分骄傲的说。
“我堂堂凶神需要你可怜吗?”
吕初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
大红棠却像是被踩了尾巴,又是一脚蹬了上去。
吕初第一次发现,这踩在血水里的脚,好小好白。
“你这狗男人,有什么资格笑我。肖霁月不在,你就跟那北瀚女人打得火热。还允许她给你擦身子!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吕初倒也没有反抗,他想着这事还真的给肖霁月解释解释。
就在这时,大红棠压了上去,将唇凑近吕初,在他嘴角轻轻地点了一下。
“明明是我先来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吕初‘义正言辞’看向四周。
“滚!我这是感谢,感谢你懂吗?”
说完,她将吕初从地上拉了起来,有些心虚的说道:“你还差一点进入炼神境是吗?”
“嗯,我想了半天都找不到破关之法。”
“我知道。我帮你一次,以后咱们可就两不相欠了。省得被人说监守自盗。”
说着大红棠身上涌出无数金链,金链钻入吕初体内。
一瞬间,吕初便感觉到一股力量袭来,似乎有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回到了自己体内。
当日白朴子将吕初一道精血用作血符,做走鬼人契约。拿走的东西,终究让吕初差一道不得圆满。
此刻,吕初感觉浑身气血翻涌,那一直摸不到气机,他感受到了。
大红棠则是走向壁画间,一处突然出现的门。
她回头温柔地看向吕初说道:“帮我照顾好小红棠,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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