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鬼手迎着众人便是拍下,逼得众人四散躲避。
这一招,是他刚才学吕初的!
岑临袖间滑出两张符纸,正要甩出。
却见王瑜的脸扭曲,变成了自己师姐的模样。
“师弟……”
幽怨凄清的声音,让岑临顿时一僵。
而就在这眨眼功夫,那白露剑已经朝着他心口刨下。
鬼祟魅人!
“铛——”
却是吕初杀来一刀挡下这剑。
“吕班头,别急啊。还有你呢。”王瑜‘娇媚’一笑。
而吕初刀刃上,忽然冒出浓郁黑水,瞬间缠上了王瑜的剑,然后窜到他手臂直接钻进了皮肤之内。
大燮立国间曾有门派‘鹤容门’,融天下武学,一时间跻身十二武道名门。后天驱堂‘八大铁御’齐出,灭鹤守门。
学我者生,抄我者死。
阴太岁攻体,王瑜顿时身子一滞,背后巨大鬼手一撑,瞬间拉开和众人身位。
“黑太岁?堂堂守岁人居然暗中饲养这样的玩意儿!”
他看着来回在皮肉之中钻来钻去,破坏着他身体的阴太岁!王瑜选择动用身体气血,封住了对方行动。
他倒是也好奇,吕初是怎么有控制黑太岁法门的。
难道吕初和自己一样,也是走融合百家之长的路子吗?
反正只要先干死吕初,到时候将吕初练成人丹,一切都是他的。
此时,王瑜心中甚至还有点兴奋。
而这时,一直没有出手的喜娘,则是敲响了阿姐鼓。
“日出东方太阳升天咧,夜里的邪祟归家去呀哎——”
一声唱腔,打破周遭诡异的氛围。
王瑜顿时反应过来,这女人竟然是个拿阿姐唱调的鬼唱伶。
东西邪门的很,先杀她。
但还没有等他动手,他便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
而就在这时,一道道黑水瞬间从他身体中破开,将他的身子撕成漏风的破棉袄。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还想动,一抹寒光袭来,吕初的刀直接穿透了他的脖子。
岑临将一道道镇祟符箓甩在他的身上。
便见一道浓郁的黑气从他天灵盖冲出体外,直冲九天之上。
“咔嚓——”
一抬头,天空早就乌云密布,那黑气还没等着飘远,就被一道雷光劈下,化成一道青烟。
吕初抽出长刀,剩下的事情,已经不用他插手了。
随着岑临嘴里开始念咒,王瑜身上的镇祟符忽然烧起,他整个人被火焰吞没。
镇祟符,本来是对人没有用的。
寻常人家贴这玩意儿,也不过是用来辟邪避祸。
但真正的邪祟若是遇到这玩意儿,那可真是会要了命。
王瑜,比起像人,其实早就成了邪祟。
火焰中,王瑜看向了自己父亲头颅。
大火焚烧着他的脸颊,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冬天。
“爹,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回来的。”
“临淄城的风景,好久没看了。”
比起杀他的这群人,他更恨临淄城的爷爷,那青州王家。
息临城的海风,其实很冷。
火焰中的王瑜身体在扭曲着,仿佛一颗扭曲带着欲望不停向上生长的大树。
欲望和贪婪是肥料。
“轰隆——”
一道雷光劈下,火焰熄灭,地上只留青灰色的余烬。
冬风吹来,彻底消散于天际。
唯有一把白露剑插在地上。
那天雷在刚才只离吕初有一丈的距离,滚滚雷威,吕初周身汗毛炸起。
天道降罚。
众人不敢上前,倒是小红棠凑了过来,小声问道:“吕初哥哥,他死了。”
“嗯,死透了。”
吕初上前拔出那把白露剑,剑身依旧光亮,握剑入手。
剑身上又升起白雾茫茫,见此喜娘喜娘赶紧补了一句。
“主上,他这玩意儿怕是不干净。”
“没事,留个念想吧。”
吕初抬头看看天,乌云消散,一切仿佛没有发生。
这天道公平了?
天道最大的公平,就是对所有人不公平。
不远处,马孟也是对旁边的岑临低声道:“果然是个畜生,临死都不忘拉着他们青州王家垫背。”
岑临神色低迷,只是说道:“以前听师父说过,大家族里有时候人人有出息不一定是好事。王老爷生了七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半个时辰后,众人才开始清理王家秘堡,这一清理就是一天一夜。
从这里,竟然清出成堆如山的骸骨。
武辛和身边几个山寨头领,看到这一幕也是呆若木鸡。
山寨杀人越货乃是正常,但王家这秘堡里挖出的骨骸,大大小小,男人女人、老人少年堆起来如山一样高。
来自天启城的马孟看着这一幕,也是浑身发颤。
“奶奶的,青州所有大大小小山贼加起来杀的人,怕是不如他这一个呀。”
天启城外,人间如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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