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初那把惊蛰刀,刀身之上裹满了金色咒文,沐浴金光之中如雷極。
一刀洞穿了黑毛铜甲尸。
一道道金火在它身上炸开,一股子青黑煞气顿时从它脸上冒出。
而它对面那红嫁衣女人,盖头再次掀开。
宛若黑洞般,将那青黑煞气全部吸入。
那黑毛铜甲尸的胸口,多了一个大洞,整个身体开始迅速枯败,重重地摔在地上,化成一摊飞灰。
吕初在这关键时候,直接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神通‘阳刀斩鬼’
这神通,每十天他才能使用一次。
必须留在最关键的时候,去对付最凶险、且无法通过任何手段压制的邪祟。
今晚,便是用来对付黑毛铜甲尸了。
吕初从一片白气之中走出,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他直接驱动身上两道根符,几乎将全身上的阳气注入‘惊蛰’,要得就是这一刀,彻底压死黑毛铜甲僵。
从而震慑血丹子。
果然,见到这黑毛铜甲尸被神通灭杀,还有院子里站着的红衣女人。
血丹子直接虚晃一手,转入黑暗之中遁走。
濮异咬着牙,他不懂玄门秘法,若对方哪怕是同境界气血关武夫,他就算拼了自己这条命也得将对方留下!
但面对这些诡异,变化无常的法术。他就像是一只被捆了手脚,无法发挥全部实力的猛虎。
而就在这时,那红嫁衣女人动了,她缓缓转过身,竟然走向了喜娘。
见此,喜娘一咬牙。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竟然割掉了自己的小拇指,剧痛让她直接跪在地上。
但她却无比惶恐地将那截断指拾起,捧在血淋淋的双手之中,对着那红嫁衣女人呈上。
那女人伸出两根素白纤指,将喜娘的断指收起。
然后越过喜娘,向着门外走去。
走到吕初身边时,她竟然诡异的停了下来。
看着盖住她面容的红色如血一样的盖头,此刻的吕初竟然心中升起了一股冲动,他想要将这盖头揭下来,看看这盖头之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
“主上,不要!不要碰她的盖头!”喜娘吼道。
吕初小腹间山火庇根符运转,阳气冲体,将吕初这陡然升起的诡异冲动给摁住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面前这诡异的红嫁衣女人,选择后退一步。
那女人在吕初的面前,矗立了大概好几息的时间。终于转过身子,向外面走去了。
所有人都不敢大口出气,带那红嫁衣女人走后,吕初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看向喜娘。
他咬了咬牙站了起来,撕破自己的衣服,给她将手包起来。
看着比自己还要苍白不少的喜娘,吕初低声问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喜娘摇了摇头,不愿意说出对方名字。
“每个行当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是走鬼人身位邪祟的窍倌儿,不可同时去请两个邪祟。我不能说她的名字。”
吕初点了点头,看着那渗出血的地方道:“你刚才是在向她献出祭品?”
喜娘点了点头道:“如果不是那大黑毛的煞气被她吃了,我恐怕就要交出一只手了。”
吕初有些愕然,没有想到喜娘招这东西过来限制黑毛铜甲尸不过十息,竟然要付出这般代价。
而就在这时,濮异带着两个军中好手来到吕初面前,只见濮异双手抱拳对吕初道。
“吕班头,救命之恩不言谢。”
吕初赶紧回礼是说道:“老濮,你这是闹啥。都是自家兄弟,而且为了我的事,你们还折损了两个兄弟。要谢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濮异摇了摇头说道:“以前只是从同僚口中听闻,邪祟之事很是凶险,但今日得见,真是差点丢了性命啊。”
吕初拍了拍他的肩,深吸了一口气道:“困难总是暂时的,现在这里是几乎处理了。带你去县城享福去!”
听到这话,濮异却是摇头道:“我没心思,还是算了吧。”
“你想啥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自然是需要府衙兵入城维持秩序了,县城王家还有一些产业。咱们总得替王璞大人好好善后一下才是。”
濮异隶属于林城府衙兵序列,但能在这个年纪做到偏将,除了年纪轻轻到了气血关之外,背后更是有着一支人脉。
寻常人怕青州王家,但偏偏青州王家却管不到他。
听到这句话,纵然濮异这人再怎么木头,也明白了吕初的意思。
他看向那两个好手道:“打火,直接召集弟兄们。咱们在野翠山待了这么多天,是该回城里好好睡一觉了。”
说完便看向吕初,然后拉着吕初到了一边低声道。
“吕班头……”
“都叫你老濮了,你怎么还这么生分,以后还怎么一块吃酒!”
濮异顿了顿,也是老脸一红,却是人家吕初拿他当了自己人。
男人嘛,一起干过黑毛僵,一起那啥以后,这之间的关系便亲近了不少。
“老初,你这次是真的要把王家往死里得罪啊。要不考虑参军,以你这般手段混个参军司马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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