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母口中那人,想必也就是他。
论家,那是血海深仇,吕初父亲病逝、肖母这些年生的病、还有肖霁月那病殃殃的身体;
论己,查山庇符已经和自己融为一体,这次显然是将自己当成了某种实验物。
此下,必须立刻寻求破局之法,不然自己就是他网中的大鱼。
得先知道他在哪儿。
“有,但就是恶心了些。需要给你系上红绳,饮下香灰水,亲自下阴去查。”
“那还等什么。”
“孙女,去给你吕初哥哥弄碗水。”
“劳什么个鸟子劲。再晚点什么都查不到了。”
吕初从白朴子手里拿过红绳,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一头拴在黄浩那可怖的尸体上。
至于香灰,他直接从地上抓起一把,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旁边小红棠和白朴子,更是呆愣在原地。
不是,你这么生猛的吗?竟然生吃香灰。
这香灰入嘴的味道十分奇特,倒不是吕初生猛,而是在这关头他实在是不想浪费时间。
随着草木香灰味道在自己嘴巴中荡开,吕初只觉得身上发冷,正当他想要运转‘岁日经’的时候,耳边响起白朴子的声音。
“别瞎弄,你把炉子点起来,你就下不去了。你要去的是中阴界,枉死之人七天内魂魄不散,你牵着红绳自然就能找到黄浩。”
闻言,吕初只好放弃运功,由着自己身子发冷。
冰凉的感觉,就像是湿水将自己整个人浸透在水瓮之中,窒息感让自己喘不上气。
渐渐地,吕初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然到了一条乡间小路之上。
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背对着自己,他手里提着一把镰刀。
他似乎感知到了自己,竟然起身向着小路深处走去。
吕初觉得他很是熟悉,但他分分钟内下了决断,此人定然不是黄浩。
但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于是抓紧时间跟上他。
他在前,吕初在后。不知走了多远,四周灰雾弥漫。
接着只听一声讥笑。
“小道友,想不到你我二人,竟然会在此地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只见从不远处的岔路间,走来一个道士。
那道士一身灰衣,颜色如同烧干的骨灰。手里拿着摇铃,摇铃声响。一个个的跟在他的后面。
这些人吕初或是认识,或是不认识,但可以确定他们的身份,都是来自青石县的人。
这道士长得好生面熟,但吕初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在下摩古教紫殃观,紫殃。江湖上的朋友们赏脸,唤我一声‘紫殃真人’。
‘雀鵠山上有一道观,名为‘紫鸢观’。二十五年前,紫鸢真人突发恶疾离世,其子紫秧离去。后紫鸢观破落。景泰八年,摩古教多了一位‘紫殃真人’……’
吕初还记得那让阴太岁沉睡到现在的‘紫殃祟气’。
没有想到当初带着自己父亲、肖霁月父亲肖义去查山的便是这位紫殃‘真人’。
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在这里已经等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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