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秦宇决定待会还是让对方走的安详一点好了，也算是报了对方的“踢出国子监之恩”。
“哼！！！”
对面的孔克表也看到了秦宇望过来的眸光，不屑轻哼一声，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到秦宇的耳中。
秦宇收回自己的目光，同时也决定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
走的安详一点？！！
想都别想，他要让对方火化的时候都诈尸不得安宁！！！
坐在秦宇等人前面高台之上的朱元璋，看到双方人都来齐了，微微点头下令道：
“开始吧。”
而后站在朱元璋身边的传音力士，对着自己面前的特制扩音大喇叭猛然开口大喊道：
“陛下有令~~”
“《天人感应之说》辩论大会~~”
“正式开始~~”
传音力士的声音，通过特制扩音大喇叭，浩浩荡荡地传播出去，几乎大半个应天府的百姓都能够听到。
随着朱元璋的下令，《天人感应之说》辩论大会正式开始。
虽然刘三吾、朱善、苏伯衡等人都想要做第一个开口发言的人，但是论及身份地位，到底还是比不过有行圣公爵位在身的孔希学。
故而坐在正中间的孔希学，上下打量了秦宇一番之后，暗含讥讽道:
“看来神农氏虽然为圣人，但是也有眼睛没擦亮的时候！”
“区区一个因品行不端、误人子弟、败坏国子监刻苦求学的学风，而被国子监革除出去的曾经从九品算学博士，居然也能够当上所谓农学院的副院长。”
“若是神农氏当真没人可用了的话，我孔家还有众多杰出子弟可以胜任农学院副院长之职！！！”
孔希学上来便是一套连讽带嘲的人身攻击，不仅将秦宇过往的底子通通爆了出来，还借此嘲讽了一波秦宇背后的那个神农氏有眼无珠。
顺带还一语双关地表示神农氏质疑《天人感应学说》的正确性是有眼无珠，不识儒家思想文化的奥妙！！！
站在孔希学一侧的传音力士也是实时地将孔希学刚刚说过的话语，通过扩音大喇叭，浩浩荡荡地传播到四面八方。“四五零”当即便迎来下方一众儒家学子、文人书生的大声叫好：
“说得好！！！不愧是衍圣公！！！”
“区区一个曾经的国子监从九品算学博士，有何资格质疑《天人感应学说》的正确性！！！”
“一个被踢出国子监的算学之徒都能够担任那个农学院的副院长，那我岂不是能够担任农学院的院正了，哈哈哈！！！”
“哎，兄台，你若做了农学院院正的话，你让神农氏往哪个搁啊，不如这样，听我的，兄台与神农氏并肩而立，双院正如何？！！”
“哈哈哈，既然都是双院正了，那不妨再加我一个，三院正岂不美哉？！！”
底下儒家学子、文人书生各种各样的嘲讽声，不绝于耳。
声音之大，坐在高台之上的秦宇听的清楚。
坐在另外一座高台之上的朱元璋，以及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一众皇子也是听的明白，皆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然而秦宇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还有心情慢慢抿一口茶。
所谓的辩论，说到底不是就是人身攻击嘛。
现在孔希学这种不过是言语间的人身攻击，比起他老祖宗孔子那种真正的、物理上的人身攻击的辩论方式。
现在这种不痛不痒的言语人身攻击，根本就不足挂齿。润了润喉之后，秦宇方才抬起头来，眸光平静如水地看着孔希学，淡淡吐出三个字:
“卖！”
“国！！”
“贼！！！”
霎时间，孔希学的脸色顿时变得涨红。
秦宇身侧的传音力士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扩音大喇叭大声怒吼：
“卖！！！”
“国！！！”
“贼……”
声浪浩浩荡荡，冲击四面八方！！！
凡声浪所过之处，所有正在议论、嘲讽的儒家学子、文人书生，皆是哑然而止，如同被人一把锁住了喉咙一般。
朱元璋，以及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一众皇子，眸光之中皆是闪过一抹诧异，而后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坐在下方第三排作为文臣之首的宋濂，听到秦宇说的这句话，眉头紧皱不语。
气的脸色涨红的孔希学，一脸愤怒地指着秦宇，怒道：
“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秦宇头也不抬，吹了吹手中的清茶热气，依然清晰可闻地说道：
“卖国贼。”
“千年孔家，岂能容你如此轻辱！！！”
“卖国贼。”
“我乃堂堂衍圣公，你居然敢当场污蔑我，我这就上奏陛下，请治你诬陷之罪！！！”
“卖国贼。”
“够了，难道你就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吗？！！”
看着气的须发皆张的孔希学，秦宇点了点头，决定换另一句话:
“外孔刘，内孔张。”
嘭！！！
孔希学、孔克表当即齐齐拍桌而起，一脸愤怒地怒视着秦宇。
然而秦宇丝毫不惧，反而淡笑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五代残唐时期，孔府有一个叫做刘末的家丁，把孔家第四十二代长孙孔光嗣一门全都杀死。”
“并且夺其家产，取代其位，主孔子祀，俨然以孔子嫡裔自居。”
“虽然孔末暴露之后被诛杀，但是他的后人依然存在，并且仍然姓孔。”
“据说为了区别这一点，你们便把孔末的后代称之为外孔。”
“而刘末在诛杀孔光嗣一门时候，知道孔光嗣还有一个九个月的儿子孔仁玉，随母亲住在张家村的外祖母家时，就派人追杀而去。”
“想要彻底的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唐明宗长兴元年（公元930年），张氏上书朝廷称孔仁玉的外祖母张姥姥，为了保住外孙，就把自己的孙子送出来给追兵杀掉，从而保住了孔氏血脉。”
“于是孔仁玉被加封为‘文宣公’，其子孙后裔也被称之为内孔。”
“不过，有张家子孙后裔醉后曾言，孔仁玉当时就已经被交出去，并且被追兵杀死了，后来被册封的那个其实是张家子孙张仁玉。”
“不知道衍圣公是属于外孔刘一脉？！！”
“还是属于内孔张一脉？！！”
秦宇言笑晏晏地看着孔希学。
既然要玩人身攻击，那就得要逮住最容易让对方痛的一点来攻击！！！
而对于孔家人来说，“外孔刘，内孔张”毫无疑问是孔家子孙最痛恨的一句话！！！
因为这句话代表着，很有可能传承至今的他们，很有可能都不是真正的孔圣人的血脉后裔！！！
秦宇这一番话，通过传音力士的扩音大喇叭，向外传播到四面八方之中。
顿时便在无数旁听的儒家学子、文人书生，以及一众应天府百姓之中，引起了渲染大波。
像秦宇刚刚所说的“外孔刘，内孔张”之事，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即便是大部分的儒家学子、文人书生都不一定知晓。
毕竟这绝对属于是孔家的黑历史之一，自然孔家只要是有能力的话，肯定是要花费大力气去将之抹去、淡化的……
实在抹去、淡化不了的，那就使用春秋笔法，将之一笔带过。
坐在另一种高台之上的朱元璋，听到秦宇的这番话语，也不禁挑了挑眉头，他倒还真不知道孔家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故而朱元璋忍不住看向底下的宋濂问道：
“景濂先生，这‘外孔刘，内孔张’之事，可是属实？！！”底下的宋濂听闻朱元璋的垂问，以及周围一众皇子、文武百官落到自己身上的眸光，嘴角带着一抹苦笑，而后拱手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回陛下，这‘外孔刘’之事或许属实，但‘内孔张必然是虚伪之事！！！”
其他人不知道“外孔刘，内孔张”之事，作为学富五车，通读四书五经、历史典故的宋濂，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此事。
但是，“外孔刘”之事可以勉强承认是真的，“内孔张”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承认的！！！
因为一旦承认了“内孔张”之事，那么也就意味着近五、六百年传承的孔家子孙都不是真正的圣人血脉后裔，乃是冒名窃据了圣人后裔荣光的卑劣、无耻之徒！！！
这对于天下儒家学子、文人书生来说，绝对是一个无法接受的事情与打击！！！
所以不管“内孔张”之事是真假是假，现在它都必须是假的！！！
“哦……”
朱元璋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抬眸看着对面高台之上的秦宇。
而听完宋濂所说的一众文武百官也是脸色各异，如魏国公徐达、曹国公李文忠、宋国公冯胜、信国公汤和等武将勋贵，皆是一副长见识了的样子。
至于其他一众文臣，虽然脸上也都是一副赞同宋濂所说话语的样子，但是心底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却又不得而知了。
但是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秦宇的这一番话语，实实在在地给朱元璋、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一众皇子，以及一众文武百官，还有应天府此刻旁听的无数百姓的心中，都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至于会不会生根发芽、乃至于长成参天大树，彻底动摇孔家血统的合法性，那么就看众人心思，又或者是秦宇接下来的言语了。
“简直是一派胡言！！！”
孔希学愤怒的连嘴唇都不自觉被咬破，说出来的话语夹杂着口水和血迹朝着秦宇飞溅去！
唰！
秦宇打开手中的折扇，挡住孔希学的飞沫，眉头微皱，决定过后就烧了这把折扇，太脏了。
而后秦宇抬头看着对面的孔希学、孔克表，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之意道:
“我是不是一派胡言，衍圣公与祭酒自己清楚。”
孔希学、孔克表喘着粗气，双眸赤红，如同欲要择人而噬的猛虎一般，恶狠狠地盯着秦宇。
如果眸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么现在的秦宇早就被他们两人给千刀万剐、凌迟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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