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下小说网>都市>点金> 第96章 我骂几句你听听?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96章 我骂几句你听听?(2 / 2)

武英殿里,渐渐地,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新来的程画女得了皇后喜爱,时不时就被叫去。

而“程画女”颇为忙碌,她要赶着替皇后的画像上色,还要画杭府美景。

事情不难,时机不好找。

喻辞需要避开徐逸之。

也就是说,只有她休沐、而徐逸之当值的那一天,才是喻辞向嬷嬷们请教的好时候。

喻辞甚至算着,徐逸之何时再去法成寺。

敏锐的徐逸之品出了这种“回避”。

毫无疑问,夫人有事瞒着他。

说来,夫人隐瞒的事情也不是一样两样了,尤其是惠州那一晚动手的真相,徐逸之怀疑过,却不深究。

好奇是一时的,但他更希望平和相处、少争执。

但现在,徐逸之的疑惑越来越多,他记住了那双满是“悲”的眼睛。

夫人究竟与喻大家有什么渊源?

这日下午,从值房出来,徐逸之迎面遇上两位同僚争论,他们是同乡,关系不错,此刻用家乡话说个不停,边上人半句插不进去。

徐逸之颔首示意,走出官署时突然想起一事来。

他在静园里,听到过两位嬷嬷们用方言说事,也听见过小茶急急找钟嬷嬷时冒出来家乡话。

但夫人好像从来不说。

夫人说官话说得十分标准,听不出一点口音,不似两位嬷嬷,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小茶和小扇稍稍好些。

夫人以前提过,她从小跟着祖母长大,才会学地道官话。

而江南方言,城与城之间差异极大,像是小扇并非杭府人,她说的方言就和小茶不同。

为了说话方便,她们彼此之间也用官话。

徐逸之之前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可这会儿想来,又觉得不该如此。

走到大明门,马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他上车去,只觉得夫人今日瞧着颇为疲惫。

“早上夫人说,今日要拜见皇后。”徐逸之问。

“与娘娘说了不少话,”喻辞道,“说到一半,皇上还来了,愈发让人提心吊胆。”

徐逸之问:“夫人竟会觉得面圣提心吊胆吗?”

喻辞瞥了他一眼:“我就当世子在夸我能说会道。”

“是这个意思,”徐逸之平静接了话,又问,“我反而好奇,皇上说了些什么,会让夫人担心说错话。”

喻辞:……

皇上其实也没有说什么。

喻辞对杭府不熟悉,干脆取巧画了几张惠州,同是江南,皇后也听得颇有滋味。

皇上正巧来了,提起惠州就感慨万千,夸那幅青山皇寺图,又遗憾没法建起来,还要细问她和徐逸之两人南下,怎么就从找风水宝地到了调查僧纲司上了。

喻辞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哪里知道世子怎么和皇上说的,就怕我们说得不一致会泄了底,只得一个劲打哈哈。”

“我说我去惠州游山玩水了,正经事都是世子做的。”

“我又说那怀恩看着是个高僧面相,哪知人不可貌相。”

“东拉西扯一堆,正经事一点不敢提,我都说到葛娘子铺子里的卤菜好吃了!”

“最后还是说了揭壁画的事儿,才引走了皇上的兴致。”

徐逸之忍俊不禁。

如此,倒也能理解夫人为何是这般疲惫模样了。

“夫人为何会画惠州?”徐逸之问,“我那日在书房里看到的是三潭印月。”

喻辞心里咯噔,嘴上却是哼了声:“能为什么呀,当然是我想吃卤菜了呗。”

说完,眼睛一闭,养神去了。

徐逸之见状,透过帘子问观竹:“京中哪家卖惠州吃食?”

观竹还真知道,掉转车头。

徐逸之靠回车厢,视线落在夫人面上。

“东拉西扯一堆,正经事一点不敢提。”

是了,夫人说话就是这样。

她不画杭府而画惠州,怎么可能会是因为卤菜呢?

话虽假,喻辞闻到卤菜香气时还是欢喜的,提着食盒回到静园,最后的评价是“比葛娘子做的还差了些滋味。”

消食后,喻辞又进了书房。

那幅画像上色已经成了一半,她坐在画架前动笔。

徐逸之在外间看书,光线暗下来时,他揉了揉眉心,起身拨了拨灯芯。

小茶坐在帘子边的杌子上绣花,如此里外有事都能顾上,见状赶紧放下绣绷,进去书房里,轻声问喻辞:“奴婢再挪一盏灯来吧?”

“不用,”喻辞道,“你和刘嬷嬷说一声,我明儿一早想吃豆沙包,给宫女手里的点心抹色,给我抹馋了。”

小茶咯咯直笑,转身出去寻刘嬷嬷。

徐逸之抬起眼帘,听得真切。

和他之前观察到的一致,小茶与夫人都说官话,但她和刘嬷嬷递话时便是方言。

徐逸之进书房去,把书放回书架上,“随口”问:“小茶与嬷嬷说什么呢?”

“我说明早吃豆沙包。”喻辞解答。

徐逸之颔首,问:“似乎从未听夫人说过杭府话。”

喻辞的笔尖一顿,抬头看徐逸之。

上回吃宵夜时还绕圈子,今儿直指中心。

说来,也不是她不谨慎以致出了什么纰漏,而是“假冒”这事,谨慎与不谨慎都是纰漏。

徐逸之会问,亦不一定是怀揣着恶意的猜度,更可能只是疑惑而已。

喻辞定了定神:“官话足够我阴阳怪气了,还说方言做什么?

我要说方言啊,那定是在骂人,我和父亲继母弟弟们吵架,全是方言。

世子好奇吗?我骂几句你听听?”

说完,也不等徐逸之说什么,喻辞自己就骂上了。

早前为了应付防备莫家那些亲戚,喻辞向钟嬷嬷学了些,听能听个七七八八,说其实说不了太多。

但谁让徐逸之根本就听不懂呢?

喻辞完全可以胡编乱造,一连串不断就行了。

小茶回来,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好在人还是机灵的,在喻辞问她“我都说了些什么”时,斩钉截铁地道:“夫人在骂人!”

徐逸之问:“骂了什么?”

小茶左看看、右看看:“奴婢可不敢说。”

不敢说,但敢跑,小茶一溜烟不见了。

??元元:怀疑人,被怀疑,前有狼后有虎,很难!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