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喻辞能分得清楚,徐逸之说话不是揶揄、亦不是阴阳怪气,他只是陈述,不掺杂任何情绪。
也好像真的没有情绪。
喻辞不由泛出个念头来:不该说徐逸之是尊泥像,这分明是一团棉花。
毕竟,刻泥团时,手劲大了小了、刻刀直了歪了,线条上还能呈现些变化呢。
好在喻辞打小刻坏的东西也不少,泥团坏了,揉吧揉吧从头再来,木头坏了,琢磨琢磨换个花样、也不是不能用。
喻辞道:“世子先前说过要与我解惑。”
“是,”徐逸之应道,“只不过说来话长,等程姑娘休息好了之后……”
话未说完,意思已明。
喻辞想好了得有些收获,便佯装不满道:“世子别不是信了我刚说的‘不急于一刻半刻’了吧?我哄静之妹妹的话,世子还当真了?”
徐逸之自然没有当真。
但正如他说的,事情繁琐,无法三言两语以蔽之,也就没有必要在院子站着、非要说个一清二楚的。
只不过,落在不知情的程姑娘耳朵里,确实像极了敷衍,且让她冒火。
没有帷帽挡着,喻辞的神色清清楚楚摆在了徐逸之面前。
杏眼圆睁,嘴唇紧抿,是一张嬉笑怒骂都生气十足的脸庞,也难怪她会觉得他们兄妹不同寻常。
既然非要得个答案,徐逸之也就随她:“府中由母亲操持,她极其讲究规矩。”
闻言,喻辞轻轻点头。
双胞胎暂且不说,徐静之柔和过了头的性格需是长年累月的训导才能养出来,恩荣伯主持了不少工程,一年里少说三五个月会在外头忙碌,喻辞猜测过那位规矩重的长辈是老夫人或是伯夫人。
这般看来,倒也没有猜错。
“我远道而来,世子也是出门归京,依规矩礼数,三公子该露面迎接,”喻辞就事论事,说到最后又带了些程蕙君挑剔的口吻,“令堂既重规矩,怎么允许他躲懒?莫不是只管堵、不管疏,三公子忍受不住、阳奉阴违起来了?”
“……”徐逸之沉默了片刻,道,“晟之没有阳奉阴违。”
“那便是令堂待你们的规矩,与待他的不同了,”喻辞道,“吃茶时、静之妹妹说了你们都是一母同胞,大孙子、小儿子,前人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说到这儿,想到徐逸之这稳如泰山的性情,喻辞琢磨地还得刺激几句。
刺了未必有用,但不刺,棉花还是棉花,泥像也一定还是泥像。
??元元有元元的性格,蕙君有蕙君的性格。
?蕙君就是个浑身是刺、不好好说话的小姑娘,元元在模仿蕙君,所以想要一个爽朗直率、说话有力度却没有刺的元元,咱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给元元一点时间,她连蕙君的仇都没有报。
?蕙君不会再成长了,元元还会成长,带着蕙君的份一起成长。
?再次感谢iapetty的万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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