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研秋轻轻挣开了些许桎梏,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枭焚川立刻收紧手臂,掌心稳稳托住他单薄的腰肢,温热的指尖一遍遍轻柔拂过他后背狰狞的伤口,狼瞳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担忧:“怎么了?是不是疼得撑不住?别硬扛,剩下的交给我就够了。”
他已然做好了接手所有厮杀的准备,只想让满身是伤的少年安安稳稳靠在自己怀里,不必再沾染半分血腥。
墨研秋微微偏头,幽绿的竖瞳定定望着他泛红的眼眸,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执拗,还有藏在坚硬表象下的笨拙偏爱:“不用。你别动,留在我身后。”
“研秋?秋秋?”枭焚川眉头骤然蹙紧,满心不解。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动手?我是五阶战力,这些残余的杂碎,我抬手就能肃清,根本不用你勉强自己。”
“我知道你可以。”墨研秋抬手,纤细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紧绷蹙起的眉骨,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话语却字字坚定。
“可我不能赌。”
他顿了顿,喉间掠过一丝隐忍的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继续轻声道:“这些变异人被基地毒素彻底异化,心智尽失,阴毒难缠,且数量众多。
你只有五阶,战力虽稳,却架不住这群人亡命反扑、以命换伤。我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暗藏底牌,会不会有人拼死偷袭伤你分毫。”
“我不怕。”枭焚川脱口而出,狼瞳里满是坦荡热烈。
“护着你,本就是我的事,受点伤又何妨?”
“可我怕。”
墨研秋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一字一句,皆是刻进灵魂的偏执与珍视。
“我不怕疼,不怕死,不怕绝境万丈深渊。我唯独怕你受伤,怕你出事,怕我拼尽全力换来的生机,最后反而让你身陷险境。焚川,我撑了整整五分钟,熬过了必死的死局,回溯了覆灭的时光,不是为了让你替我厮杀、替我涉险的。”
他微微仰头,眼底蒙着一层浅淡的水雾,劫后余生的脆弱与满心的偏爱交织在一起,撞得枭焚川心口狠狠发颤。
“我只剩最后一点力气,足够肃清这里所有人。就让我做完最后这一场收尾,好不好?我不允许任何一丝危险,留在你身边。
你只要陪着我就好了…”
枭焚川看着他眼底执拗的微光,看着他明明躯体濒临崩碎、摇摇欲坠,却依旧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口又酸又胀,滚烫的情绪裹挟着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何其强势,可唯独面对墨研秋这般笨拙又滚烫的偏爱,他毫无办法。
他明知少年的道理带着十足的“歪理”,分明自己足以护下两人平安,分明无需他再透支残躯沾染血腥,可他偏偏反驳不得,也强硬不得。
他舍不得违逆他,舍不得让他眼底的期许落空,更舍不得辜负他以性命为代价的守护。
枭焚川喉结狠狠滚动几番,指尖收紧,死死攥住掌心微凉的手,沙哑的嗓音带着无奈的妥协,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好。我听你的。”
“但你一定要量力而行,不许再透支自己分毫。但凡撑不住,立刻退回来,剩下的我来收尾,不许逞强。”
终究,他只能选择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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