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五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只剩喉咙里溢出的嗬嗬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风系异能在体内乱撞,却连半分力道都发不出来,晶核被匕首刺穿的瞬间,他的力量便如潮水般退去。
林心眸色冷冽,手腕翻转,匕首在暗五胸腔里狠狠搅动一圈,才猛地抽出。
一股滚烫的血柱从伤口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身,她却毫不在意,抬脚狠狠踩在暗五的后心,将他挣扎的身体死死按在黄沙上。
暗五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抽搐,手指在黄沙里抓出几道浅浅的沟壑,彻底没了气息。
林心抬脚踹开暗五的尸体,随手拭去匕首刃上的血珠,玄铁的刃面映着漫天黄沙,冷光森森。
沈梦溪也收回短匕,用暗五的衣摆擦去刃上的血迹。
她抬眼便看向场中,心底的担忧瞬间翻涌上来,沈梦溪偏头看向身侧的林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掩的焦灼:“他们俩这样不会有事吗?直接吞了高阶的晶核,枭焚川不会就这么变成真正的狼,彻底失去意识了吧?”
林心垂眸擦了擦匕首的纹路,神色依旧平静,听着沈梦溪的话,她只是淡淡抬眼,目光掠过场中痛苦抽搐的墨研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枭焚川不会。他吞的四阶狼晶核,和他本身的火系异能相契,最多只会让他痛苦挣扎一段时间,晶核力量会慢慢和他的身体融合,不可能让他直接迷失在力量里,变成真正的兽类。”
她的话顿了顿,目光落在墨研秋身上时,终于多了一丝凝重。
“但墨研秋不好说。这只五阶蛇形异兽,是我们一起联手击杀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们遇上它时,它还在昏睡,即便如此,为了破开它那层坚不可摧的鳞片防御,我们损失了多少利剑?
前前后后蹲守了多少天?它躺在那里任由我们宰杀,我们取这枚晶核,都花了整整五天。
这晶核里的狂暴力量,远非普通五阶晶核能比,要是墨研秋不能控制住自己,被这股力量吞噬,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沈梦溪的心脏猛地一沉,看着墨研秋那副连嘶吼都发不出来的模样,指尖攥得更紧。
她又追着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那……那为什么还要让墨研秋吃这枚晶核?明知道这东西这么危险。”
林心闻言,侧眸淡淡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语气里没有半分辩解,只有直白的陈述:“因为我要杀了这个人。”
她的目光抬向场中那个身着黑衣的男人。
“而且,是你先没控制住自己,先冲出来的。我们原本的计划,难道不是等墨研秋和这个黑衣男人拼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吗?”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在沈梦溪的心上,她的脸颊瞬间涨红,眼底闪过一丝窘迫和不好意思,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起。
她知道自己坏了计划,可刚刚看着墨研秋,看着枭焚川。
她根本做不到冷眼旁观。墨研秋和枭焚川救过她的命,在这吃人的末世里,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做不到看着他们去死。
林心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眸光微沉,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和墨研秋,本就不算熟悉,甚至说,只能算是有过交集的陌生人,这群人还曾在欺骗过她,利用过她的信息。
她对墨研秋的死活,本就毫无所谓,她要的,从来都只是黑衣人的命,只是那枚五阶晶核,能成为杀黑衣人的利器罢了。
可沈梦溪不一样。
墨研秋和枭焚川于她,是救命恩人,是末世里难得的温暖,她的冲动,本就情理之中。
林心能理解这份心情,所以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收了匕首,重新将目光投回战场。
两人便再没多说一个字,只是并肩站在黄沙边缘,静看着场中的混乱厮杀,像两尊蛰伏的猎豹,只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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