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燥热顺着血管疯窜,烧得四肢百骸都在颤栗,那股混杂着药味、汗臭与血腥的浊臭,彻底碾碎他对基地安稳气息的最后一丝念想——他是被李鹏飞抓走了。
意识回笼的刹那,濒死的挣扎猛地炸开。
手腕、脚踝、腰腹被粗韧得近乎割肉的连体麻绳死死捆缚,绳扣深深勒进泛红的皮肉,留下狰狞的紫痕。
最致命的是颈间那道紧箍的绳圈,硬生生将他的头颅勒得后仰,颈椎绷成僵直的弧线,连低头遮掩狼狈都成奢望。
嘴里被死死塞进硬质口塞,粗糙的边缘磨破口腔黏膜,甜腥的血混着失控的涎水不断溢出,顺着下颌淌湿前襟,黏腻的触感爬满肌肤,恶心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拼尽全身力气,艰难地转动眼球,用余光扫过自身。
这一眼,让他心脏骤然骤停,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身上早已不是他惯穿的劲装。上身是薄如蝉翼的开洞布料,仅堪堪遮住胸前要害。
肩背、腰侧大片肌肤毫无遮掩地裸露着,冷硬的风灌进来,刮得皮肤泛起鸡皮疙瘩。
下身连裤子都没有,只裹着一层轻薄得形同虚设的斗兽裙式布片,风一吹便紧紧贴在腿上,勾勒出所有轮廓。
极致的羞耻感像毒藤般疯狂攀附蔓延,扎进骨髓,凌迟着他最后一点尊严。
李鹏飞根本不是要他的命,是要将他顶天立地的骄傲,一寸寸碾碎在泥里。
后台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绑着数十人,男男女女皆是面容姣好的异能者,个个衣衫褴褛、面色惨白,眼底只剩死寂的绝望。
他们身上,全是和他一样极尽羞辱的斗兽装束,被强行灌下的药物在体内肆虐。
异能紊乱如乱麻,浑身燥热无力,只能徒劳地扭动身躯,喉咙里挤出破碎模糊的呜咽。
空气中药味、恐惧的汗味、淡淡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浓稠得让人窒息。
斗兽场观众席的狂呼嘶吼,像滔天巨浪般穿透厚重的墙壁,狠狠砸在他耳膜上。
那些猥琐下流的话语,清晰得一字不落钻进耳中:
“听说这次都是上等货,全是异能者,长得一个比一个俊!”
“老板够意思,还给下了药,玩起来更带劲了!”
“哈哈哈,先斗兽,活下来的直接上拍卖场,咱们凑钱拍一个,轮流玩!”
“男的女的都有,够刺激!我们可以换着一起啊…”
字字句句,像淬了剧毒的冰针,狠狠扎进枭焚川的耳膜,扎进他的心脏。
他是叱咤一方的异能者,向来桀骜强势,何时受过这般折辱?
体内的燥热与滔天恨意疯狂交织,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被捆缚的双手死死攥紧。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裸露的手臂上暴起,喉咙里挤出低沉而愤怒的闷吼,却被口塞堵得支离破碎。
李鹏飞、李剑飞。
他在心底反复念着这两个名字,恨意蚀骨。
你们要的从来不是我,是墨研秋。
你们抓我做饵,布下这必死之局,要引他入局,要将我们一同碾碎。
可你们给我记住——
只要我枭焚川还有一口气在,只要研秋赶来,
今日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捆绑、羞辱、践踏,
我必百倍、千倍,一丝不差,尽数奉还!
观众席的欢呼愈发震耳欲聋,近乎疯狂的叫嚣声里,铁笼拖动的刺耳摩擦声由远及近,冰冷的金属质感隔着墙壁都能感知到。
斗兽,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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