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秋，吃了它。”枭焚川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雀跃，指尖轻轻摩挲着晶核。
他说着，便要将晶核递到墨研秋嘴边，眼底满是“为你好”的真挚，仿佛已经看到他突破后实力大增的模样。
可墨研秋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了头，拒绝的话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我不吃。”
话音落下，他清晰地看到枭焚川眼中的期待僵了一下，随即涌上些许不解。
墨研秋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心底翻涌的情绪愈发浓烈，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执念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浮现。
他太清楚五阶晶核意味着什么，也太清楚异能暴涨带来的后果。
但墨研秋不愿意，不愿意。
他要的不是突破时枭焚川的痛苦，也不是失控后的风险。
而且这份本该纯粹的亲密，会被“提升实力”这四个字染上功利的底色。
现在的他们，是卸下了所有铠甲的彼此，是因为纯粹的喜欢、极致的契合才紧紧相拥。
可若是吞下这颗晶核，异能冲击带来的剧痛与眩晕，大概率会让他失去意识。
那样一来，所有的温存都会变味，他无法再清醒地看着枭焚川的眼睛，无法感知他指尖的温度，无法回应他眼底的爱意，甚至可能在能量的裹挟下，做出失控的举动。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厌恶那种身不由己的失控感。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身体契合。
是在每一个呼吸交错的瞬间，都能清晰地望进枭焚川的眼睛，看他眼底翻涌的宠溺，看他因为自己的回应而舒展的眉梢，看他瞳孔里映出的、满满当当都是自己的模样。
是在耳边听到他低哑的情话，感受到他指尖小心翼翼的触碰，是彼此清醒地感知着对方的快乐与满足，是灵魂与灵魂的相互呼应。
可若是吞下晶核，这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他会陷入昏迷，枭焚川或许会在他失去意识时完成一切，可那样的亲密，没有眼神的交汇，没有情感的流动，没有心意的相通，和那些在末世里醉生梦死、只懂用身体麻痹自己的人，又有何异？
不过是一场盛大的、没有灵魂的交配，过后只剩下空洞与虚无。
他想要的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与你共度每一个清醒的瞬间”，而不是“为了让你变强，我们可以牺牲此刻的清醒与纯粹”。
墨研秋看着枭焚川眼中的不解，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语气坚定而柔软：“焚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不想吃。
我不想在这种时候失去意识，不想我们之间的事，掺杂任何不属于爱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对方，“我想要的，是清醒地看着你，感受你，而不是像个没有神智的木偶，被能量操控着完成一切。那样的突破，再强，我也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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