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受得了。
而且,煉氣換到煉體,這其中有着巨大的難度,也并不是說一聲想改修就能修練得了。
不過,幸好兩個武館本來同出一門,都是傳承自混元宗。
內功修行方面,司馬柔其實也修過無極心經,并且,太陰心經功候已然達到十二正經圓滿,奇經八脈全開的地步。
接下來,就是一步先天。
她其實也走到了臨門一腳的地步,就差沒有悟出關竅,說起來,修為已經很是不低。
這麽一個一流巅峰層次的煉氣高手,指導弟子們修習無極心經,那也是綽綽有餘。
內功修習,有問題也不算太大,關鍵還是七星劍法的問題。
“是不想讓原來的長空武館弟子自行修習嗎?”
陳平一看就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裏。
“是啊,若是讓原來的長空武館弟子自行教導,我擔心……”
這擔心很有必要。
陳平看了一眼餘下的長空武館十數位親傳弟子,尤其是那身上有傷的大弟子李延光。
這位可是與混元武館大弟子張固拼了個兩敗俱傷,他的實力一點也不弱,并且,還在長空武館弟子群中頗有威望。
若是讓此人來教授七星劍法,那不是扯了嗎?
還談什麽歸心混元武館。
總不能一個武館,分成兩派,你教你的,我教我的?
那跟混元宗本山有何區別?
照樣得分裂。
無論是一個門派,還是一個武館,若是不能同心,跟一盤散沙有什麽區別。
這麽弄下去,說不定,混元武館的實力不能增強,反而因為內耗,變弱許多。
必須別想他法。
“我看看七星劍譜。”
“吶……”
韓小茹滿頭霧水把劍譜遞了過來,發現陳平很快皺着眉頭,仔細翻書,還時不時的手指比劃兩下,顯然是在學習。
她心中納悶,又不好意思問。
就想着是不是讓那批原長空武館弟子們,全都改學混元劍法。
也學着混元宗本山一樣,禁修七星劍。
否則,這偌大武館,拉幫結派的,練的武學都不一樣,以後也不太好管理了。
“師姐,我來吧。”
陳平一眼就看穿了韓小茹在想什麽,這家夥的為難勁,都已經顯現到眉毛上。
自己“溯源奪運”激發之後,附身到反骨仔顧辰的身上,最大的收獲當然是劍罡同流。
并且,得知當年的天星宗遺跡之中,曾經有那麽一門“三陽焚心訣”可以完美的解決劍罡同流的問題。
這是異日問鼎天榜的希望所在。
是長期利好。
短期的收獲當然也有。
那就是銀身境修行的經驗,以及七星劍的劍法。
自然而然的,陳平全都學會了。
不得不說,顧辰這人不管人品如何,屁股又坐在哪方,他的氣血煉體天賦的确是很強。
稱一聲天才,都有些小看了他。
若非如此出色,高岳也不至于讓他潛伏到混元武館之中偷藝,并多方籠絡,時時畫餅。
韓無傷,也不會一見面就把顧辰收入門中成為親傳弟子,并且,平日裏寄于厚望,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一般培養。
顧辰也沒讓這兩人失望。
不但七星劍學得完整精通,劍罡同流很快就練會。
最離譜的還是,他竟然是所有弟子之中,第二個練成了銀身境的。
要知道,大師兄張固修練混元金身法,已經有十年之久,厚積而薄發,近日才開始突破。
韓小茹所修習的時間,沒有十年,也有七八年,如今還在鐵身境圓滿打着轉轉。
而顧辰,他只修習了三年。
還是分心他顧的情況下。
氣血煉體境界,已然超過了張固和韓小茹。
如此天賦才華,如此修行速度。
就算是韓無傷,也不得不另眼相看。
以至于,這位光頭佬在殺了高岳之後,明明知道自家這位反骨仔弟子偷偷逃到院外,明明心頭又氣又怒,想要一巴掌拍死,可就是不忍心追上去打死他。
實在是人才難得,感情沉沒成本太大了。
就如所有的老父親一般,知道自家兒子是個逆子,還是忍不住想讓對方回頭。
總是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希望。
這也正是陳平直接追到後門外,出手追擊的原因。
他比誰都明白,越是天賦絕豔的對手,越是不能放過。
否則,真的是後患無窮。
不要小劫搞成了大劫。
真的讓顧辰成了氣侯,投了北周胡人。
修為一日千裏,到時候反撲起來。
混元武館,可能承受不起。
這種人物,他的銀身境修行領悟,陳平照單全收。
七星劍的精通層次劍理,也了然于胸。
此時在韓小茹面前重新翻看這本“七星劍譜”,就是裝一裝模樣,以做掩飾。
事實上,他憑借着清風無影劍圓滿的底子。
再來修習七星劍法。
就發現,這同樣作為一門偏技巧的劍法,劍理相通……雖然不能直接修到圓滿,沒有生成七星劍意,卻也已經大成了。
他把清風劍意融入到七星劍之中,還能冒充一下七星劍圓滿。
至少,這些弟子們是看不出來的。
有着如此厲害的七星劍傳承在手。
試問,又有哪個會不服氣,有誰敢不服?
“諸位師弟,爾等日後想要繼續修習七星劍法的,也不是不可以。”
陳平站到前方,朗聲發話。
底下喧鬧聲漸漸消失,衆人安靜聽來。
鑒于他比武之時的強悍身手,以及後來親手斬殺先天高手大漠狂刀叔孫蕭的威勢,沒人敢跳出來說話。
就算是原長空武館大弟子李延宗也是如此。
“想學混元劍法和混元金身法的,自行去尋大師兄教導。至于七星劍後續修行,不理解的,可以向我請教。”
有時候得謙虛,有時候謙虛不得。
如今外部形勢緊張,攘外必先安內,想要快速把內部擰成一股繩,總得有人站出來。
這時,得講究一個當仁不讓。
陳平建議混元武館把長空武館收編起來,心裏有着某些謀算,這些人當有大用。
既然韓無傷和司馬柔沒有阻攔,想必也是認可了自己的做法。
陳平就不再扭扭捏捏,親自上場收心。
看着長空武館衆弟子眼神中的疑惑和不相信,陳平也不忙着解釋,只是笑着看向李延光:“十師弟,你的傷如果沒事的話,不如上來與我比劃比劃。咱們不比修為,不比氣血,就比劍法。”
“我?”
李延光神游天外,心情正處于極度沮喪之中。
既有對師父之死的傷懷,又擔心接下來,會不會被混元武館暗暗弄死……
他畢竟是原長空武館的大弟子,就算自己說沒有什麽報仇的心思,也想要安安心心的加入混元武館,可別人會不會不相信?
還有,如果那些學了七星劍的弟子,把劍法精進的希望放到自己身上來,又會不會引起混元武館的疑忌?
一念起,一念滅,李延光心情七上八下的。
反抗是萬萬不敢反抗的,可未來卻是那麽的讓人看不到一絲希望。
他眼神呆滞,以至于,對陳平的話,都幾乎沒有反應過來。
“對,就是你。”
我都排到第九了,你們這些人入門晚的,肯定得往後排。
陳平笑着道:“咱們比一比七星劍……當然,還有哪幾位七星劍法練得很好的師弟,也可以上前來試試手。
只是切磋,點到為止,不要擔心我會傷到你們。”
“那行,對七星劍法,李某還是有些心得的,既然陳師兄盛情相邀,敢不從命?”
李延光硬着頭皮上場,他并不認可這個十師弟的排行,心中自有一股郁忿,不知從何而起。
當然,更多的還是對陳平小看了七星劍法的難受。
我辛苦學了七年,七星劍法已然大成……
你就粗粗翻了一遍,就要跟我比劍?
若是別的劍法,或者是比氣血修為,我自是不如你。
但是,想要折辱七星劍,卻是想多了。
李延光面色不顯,強做歡顏,擺出一個劍禮:“請師兄指教。”
他右胸骨頭受了傷,但是內氣修到開奇經八脈的層次,身體受到內氣滋養,其實也是頗為強橫。
只要不是全力出手,瘋狂運轉內氣,倒也沒有太多影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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