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臉兒那裏,一直躲躲藏藏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也從不說起自己的來歷和過往。
這不僅僅只是謹慎小心。
而是她知道。
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只要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登時就會惹來滔天大禍。
不以人力為轉移。
只是與她沾點關系的小桌子小凳子都凄慘到了如此地步。
她本人要是被捉住,那肯定是沒人想要見到的結局。
想到花臉兒。
陳平心急如焚。
她去了哪裏,安不安全?
不過,現在并不是問詢這些事情的時候。
這些胡人只是因為自大,以為吃得下自己,所以,沒有全力以赴,把所有高手都調派出來。
但是,只要這裏出事的消息傳出去。
接下來,肯定會傾巢而動。
至于會不會有自己無法應付的高手出面。
陳平并不持樂觀态度。
先前在人群外面,他已經聽得明白了。
這些人是北周胡人的一個使團。
能夠全無顧忌的深入到南離腹地,與地方……官員、将領談和,或威脅,或利誘……
主事人如果是個草包,那肯定是不能成功的。
想要保證自身的安全,一般的強手,都不夠用。
因此,可以判斷出來。
這支胡人團隊中,肯定有着極其厲害的高手。
沒有出現,不代表他們沒在興慶府城之中。
想到這裏,陳平再不耽擱,撿起胡人神箭手慕容歸的弓和箭,背在自己身上。
再拿出袖中的青蛇短劍,割下幾人頭顱,挂在棗樹枝丫之上,取下小凳子乾瘦的屍體,扯過拓跋奴的寬袍包住。
空出一只手來,提着小桌子,一溜煙鑽入人群之中。
穿過胡同,左拐右拐的,消失不見……
……
到了此時,院外人群,才敢發出震天喧嘩。
“沒想到,風雲榜說得也不準确……這哪是什麽俠肝義膽,說他是血手人屠一點也不違和。
如此殺氣,如此兇威,先前有那麽一刻,我簡直喘不過氣來了。”
“呸……你就是胡人走狗吧,田少俠如此大快人心的宰豬殺狗義舉,竟被你說成血手人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旁邊有人大聲喝斥。
“就是就是。”
“說起來,田七少俠也是真有本事,肉身強橫至極,力量奇大無窮……
更厲害的還是他的劍術和近身搏殺之法,也是淩厲精妙,好似全無短處。
聽說他只有區區十六歲,這到底是怎麽練的?”
“大離天下有着此等人物崛起,倒是有些希望了。”
“只盼他逃得更快一點,不要出現變故才好。”
遠遠近近的,就有許多人或是在心裏默念祈禱,或是大聲求懇老天。
這一刻,說不出的揚眉吐氣。
“若是,我中原多幾個這樣血性人物,胡人也不敢如此嚣橫霸道。”有人嘆息着,轉頭看向那破舊院落,急聲道:“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大家夥兒還不知死活的逗留原地?”
轟……
經人提醒。
圍觀人等急速退散。
再不敢站在一旁看熱鬧。
胡人死得凄慘,完全不敢想象,後續來人,到底是如何的暴怒如狂。
萬一遷怒旁人,沒人能承受得起。
人群剛剛散去。
就有快馬趕到。
一人輕飄飄落在院子裏,眼神冰冷,點了點肩頭的青色大鷹,“去吧,把那人給我找到,竟然還敢反抗,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着話,他轉頭又看了看幾具無頭屍體,面色越加不愉,從牙齒縫裏迸出一句話:“都是廢物。”
“少主,有着神鷹追蹤,那人再怎麽躲藏,也逃不過飛在天上的眼睛,此人既然現身,已不足為患,随手即可殺之。
倒是先行放他離開,找到明月郡主,才是正經。”
旁邊一個老者如同影子般出現在陰影裏,輕聲笑道。
“沒錯,只要找到明月郡主,姬長烈再怎麽厲害,也只能投鼠忌器……
天門關清微劍派秋葉真人,若是得知她家的寶貝女兒,被自家男人弄丢,死得凄慘……
你說她還會不會盡心盡力的為姬長烈駐守邊關,出人出力?
又會不會趕回興慶府,把王妃所生嫡子斬殺當場?”
“到那時,兩人反目成仇,內鬥不休,叔父必可趁機率奔狼騎出動,一鼓而下天門關,直破興慶府……”
兩人說話間,就有十餘人沖進院落……
有執刀執斧者,舞棒拿錘者,各自兇悍。
這是宇文英從南北兩地搜羅來的中原高手,帳下聽用,好使得很。
“追,不要逼急了,老鼠躲進洞裏就不太好找,讓他一直保留一點希望,早點與明月郡主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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