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身形雖然快捷,那道金光卻是更快。
好像長了眼睛一般,後發而先至,直擊背心……
他心髒狂跳,腦海中警惕之意大起。
百忙之中,斜斜反轉身體,一掌拍落。
“嘭……”
陳平全身劇震,左手五指微微後縮,掌心酸麻。
身體也被這股震蕩力道,震得微微酸軟了半秒。
同時,丹田之中最後一縷內氣用光,身形再次加速。
呼……
躍過院牆,穿過小巷。
左繞右繞,沒入人流之中。
過了好一會,陳平才停下身體。
躲在一片民房的陰影處,把左斷手放下。
擡起手掌一看。
就發現,一個極其精美小巧的金色酒杯,已經深深的陷入自己的手掌手骨之中,血水淌出。
到了此時,他的左手手臂仍然有着一絲酸麻。
想必是筋骨也被酒杯上面狂猛力道震傷。
“只是用不算太過堅硬的酒杯,隔着數十丈遠,竟然追上我的身法,還震傷我的手掌,這人是誰?”
“是董盡忠,他那嗓音十分獨特。”
左斷手此時低垂着腦袋,不太敢擡頭看向陳平,聲音倒是平靜了下來。
只不過,眼中血絲仍然密布,面色十分不好看。
“董香主?”
平日裏在街面上,對七色堂青字堂的這位香主,陳平早就已經如雷貫耳。
普遍傳言,這位一身功夫極為厲害,很可能達到洗髓、換血的境界。
這時感受過金杯一擊,陳平簡直無語。
市井傳聞東西,往往是靠不住的。
卻沒想到,以訛傳訛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真是“差之毫厘,謬之千裏。”
董香主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麽洗髓、換血,甚至就不是走的氣血武道的路子。
剛剛附着在酒杯之上的氣勁極為強橫……只是觸及,就有淩厲穿透的力量,直往手掌手臂穿過,向着心髒進發。
若非陳平體魄極為堅韌,力量遠勝常人,又及時運用洗髓震蕩法門,消彌氣勁。
指不定,被這金杯一擊,直接被震破心髒,當場身死。
‘這股力道,感覺起來,比姜騰附着在劍上的力量還要強上數倍。
肯定不只是養氣期,有可能是通脈境界,也不知是否已然貫通了十二正經?
應該不會,若是貫通十二正經的高手。他也不太可能窩在七色堂做一個香主……建立一個小型幫會,做個幫主都夠了。’
陳平心頭騰起陰雲。
這樣就不太好辦了。
本以為,憑借自身如今的實力,在興慶府地面,不說能橫着走,謹慎小心的情況下,保命還是不成問題的。
但是,董盡忠的這一擊,卻是讓他明白。
就算是這小小的興慶府中,自己仍然是個菜鳥。
萬萬大意不得。
“說吧,為何跑到海棠院去殺人,不是讓你們先藏起來嗎?”
陳平有些不解。
又有些憂愁。
本來準備悄悄的刺殺掉常三思那頭老狐貍,把自己殺人的事情徹底掩蓋下去。
只要拖得一些時間,就可遠走高飛,換個身份,再藏起來慢慢發育。
結果呢?
再想要對付那頭老狐貍,是想也別想。
麻煩大了。
“小鴛,就是被他們帶走的……我看到了眉姑與黑豹他們。”
左斷手眼中又騰起殺意。
“眉姑又是誰?”
“是一個眉毛斷掉半邊的中年女人,身體很瘦,很兇……我曾經親眼見到她拿着鞭子抽打那些女孩。先前,聽到有人叫她名字,應該是赤字香堂莊紅衣的手下……”
也許是因為壞了陳平大事,心中愧疚,左斷手再不隐瞞,把藏在心裏的一直不說的故事說了出來。
當日在雪原之中,他殺盡流民兇徒之後,四處打聽妹妹的蹤跡。
知道,曾有那麽一支商隊,裝載着從流民堆裏挑選出來的小女孩,緩緩向南。
他順着車轍痕跡,一路追蹤……
過了沒多久,路上就見到那倆馬車。
追來的當然不只他一個,有些人沖上去,很快就死了。
有些人一直吊在後面,不敢動手,只是尋找機會。
多數也被眉姑和黑豹等人反撲過來襲殺掉。
左斷手機警……
心知打不過,就一直沒出手。
他又不願意讓自家妹子脫離視線,東藏西躲的一直跟了三日,直到跟進興慶府城。
到了這時,又累又餓,暈了過去。
然後,就遇到了陳平原身,那個愛做好事的小夥子。
被救,做乞丐……
後面發生的事情,陳平都經歷過的。
也知道左斷手一直在尋找,一直沒找到自家妹妹的蹤影。
因為,他并不知道,那批人到底是什麽身份,以是哪個勢力中人。
問都沒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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