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姜子明一句話沒說完,翻着白眼仰天就倒。
‘看來,無論是內氣修煉,還是氣血武道,都有着各自的優點與缺點。
氣血武道就是身體強橫,體力悠長,能扛能打。
而內修武道,卻是攻擊極強,靈幻多變。但是,防禦不太行,體魄弱了點。就連一根弩箭,也受不起。’
陳平背後受了一掌,一口鮮血直翻到嗓子眼,又強行吞了下去,腦子裏還有心情胡思亂想。
他并沒有猜錯。
自己進入洗髓境界之後,身體每一寸肌膚,每一分筋骨,都變得強橫無匹。
受力應激而發,随時卸力化力。
就算是身後的汪捕頭掌力再強,也不過算是洗髓境界而已。
硬受一掌,還遠遠傷不到自身根本。
弩箭射出之後,陳平看也不看姜子明的死相,後背微收,一縮一放,雙肩內含,重重倒撞出去。
[老熊靠樹]
他可沒有白白挨打不還手的愛好。
剛剛不閃不避,以背接掌,半是想要試驗一下自己如今的力量和體魄,看看與同境界的氣血武道修行者相比,到底強弱如何?
另一半的原因,當然是以身為餌……
引蛇出洞的同時,再放松對面劍法極其精妙的長風武館弟子心情,讓對方警惕下降,再暗箭射殺。
從姜子明出劍開始。
陳平已經本能性的定下計策……
先是圍魏救趙,再是引蛇出洞。
到最後暗度陳倉,攻其不備,速殺一人。
再回過頭,好好收拾這位看起來憨厚老實的捕頭。
這叫。
“反客為主。”
一式老熊靠樹,重重撞在汪一石的右掌之上。
骨骼呻……吟,發出咔嚓細響。
在汪捕頭的感受中,自己一掌落下,就像是打在鋼板上,又像是打在水浪中。
觸手所及,既如同鋼鐵般堅硬,又有流水般柔軟。
以致于一掌震落,差點就錯傷了手腕腕骨。
完全沒有摧枯拉朽的感覺。
正當他心內大叫不妙,想要抽身後撤時,姜子明已是濺血翻倒,對方後背突然以泰山倒覆的姿态轟然碾壓過來。
他來不及抽刀斬擊。
只是左手加力,狂吼一聲,臉上青筋根根凸出,雙掌交錯,一腿後踏,前弓後箭。
地面石板泥土炸碎成粉……
此時退是退不得了。
對方力量渲洩,狂猛難當。
自己只要手腕一軟,這只練了數十年大摔碑手的右掌,肯定會直接廢掉。
只能左手助力,雙掌疊加,從骨髓處二次發力。
筋骨齊動,向前猛推。
嘴裏不忘大叫:“且慢,汪某并無惡意。”
“我知道啊,你沒有惡意,只是有殺意而已。”
陳平全身氣血蒸騰,精氣沖頂,聚力後背,化為精鋼城牆。
約莫三四千斤的力量,瞬間爆發……
“喀啦啦。”
耳中只聽到一連串的爆竹炸開聲響。
背後一空。
他才緩緩轉身過來。
就見到。
這位這位憨厚無害的汪捕頭,此時已經沒有了那标志性的老實笑容。
此時面色凄厲如鬼,雙手彎曲斷折,嘴裏狂噴鮮血。
瘋狂咳着。
更有黑色碎塊随着血液湧出。
竟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是怎麽想的,跟我比力氣?明明看到我打死那兩人的時候,連骨頭都打得稀碎。”
“我……你敢殺官差,逃不了的。”
汪捕頭雖然敗了,卻仍然不服氣。
他覺得,剛剛自己是上當了。完全沒想過對方力量如此強橫,體魄堅固之極,更是已然煉髓,得了拳法震蕩真意。
若是早知如此,以長刀相助,從旁夾擊即可。
這樣一來,姜子明也不會死得那麽冤枉,這一戰結局如何,尤未可知。
“我就從來沒想過要逃。”
陳平哧笑道。
他這時哪還不清楚,就算自己什麽也不做,對方也是必然會針對自己。
其中到底有何隐秘,并不需要問得太清楚。
只要知道,這是敵人就夠了。
他撿起地上姜子明掉落的青鋼長劍,反手一劍就刺入汪捕頭的喉嚨,把對方最後的說辭徹底堵死。
再轉過身來,看向張若雪。
這位千金小姐,此時已抖如篩糠,臉上滿布淚水。
恐懼不可遏制的湧上心頭。
後悔如同毒蛇一般,瘋狂噬咬。
本以為,身為長風武館親傳三弟子的姜一明,想要殺得此人,只是手到擒來。
更別說還有名聲很大的汪捕頭也在此處,對方應該不能反抗才是。
卻沒想到……
“田,田公子,我,我先前不是故意的,并沒有想害你的意思。”張若雪牙齒打磕,“你你你你……你放心,我,小女子定然不把今日的事情說出去。”
說着話,她還努力的露出妩媚笑容,把先前被撕破的衣襟,悄悄的蹭開了些許。
的确是個聰明的女孩子,知道該怎麽保命。
“我不信。”
陳平溫和一笑,一劍刺入她的心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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