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而盯着舒寒,嚴肅問道:“對你來說,整個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舒寒有些茫然。
他眉頭微皺:“世界就是世界,能有什麽樣?”
老呂頭說道:“對你來說,這個世界到底是美好的,還是醜惡的?是公正無私的,還是可以讓人肆意妄為的?”老呂頭揮手指着這片純白的空間,問道:“你覺得要給世界着上一種顏色,這一抹純淨的白合不合适?”
舒寒不禁笑了:“世界在晚輩眼中沒有是非黑白。晚輩以為,世界乃是包含前輩所說一切的集合。有令人神往的美好,也有令人不齒的醜惡;既公正無私的一面,也有會讓人可以肆意妄為、随意踐踏的一面。世界就是世界,沒有屬性可以,或者說任何屬性,都可以描述我們身處的這片世界。”
接着舒寒看向這片純白的空間,笑道:“用一抹純淨的白來形容這片世界未免單調了些,在晚輩眼中世界的顏色當是七彩斑斓的,宛如仙隕之地的極光。當然,這些斑斓的光芒混在一起,最後融成的,也會是這一抹白光。”
老呂頭将手中的畫卷遞給舒寒,說道:“來看看曾經世界的一抹色彩吧。”舒寒接過畫卷,畫卷徐徐展開,露出一幅描繪極其精細的工筆畫。畫中寫意的山水間站着一位面帶柔和微笑的女子,正是舒寒大夢無痕中見到的陰靈念。
這幅畫作陪伴那位已經化為石像的先輩一起,鎮壓惡靈不知多少歲月。看到這幅畫,舒寒陡然明白了這位先輩的堅守緣由,正是他想守護畫中之人的執念,才讓他殘魂燃燒至今。
看完這幅畫作,舒寒不禁問起。
“他們最後到底是怎樣的結局?”
舒寒只記得陰靈念和石像先輩共同執劍刺向了解開封印的惡靈巨人。之後他沒有看到結局,便被時空隧道吸進了這片潔白的空間。
面對舒寒的提問,老呂頭大袖一揮,周圍顯現出那座已經破敗的大墳。大墳已經崩塌,唯有一只渾身陰氣纏繞的惡靈巨人還在逞兇,而惡靈巨人獨眼上的仙劍,已經折斷,陰靈念和石像先輩已然不見蹤影。
看到這一幕,舒寒心忽然一痛,這跟他想象的結局完全不一樣。
他想象的結局應該是陰靈念和石像先輩跨越時空的相聚,最終共同攜手斬殺惡靈巨人,再不濟也要将惡靈巨人重新封印。可是以現在的狀況來看,他們的殘魂只做到一起消亡,完全沒有壓制住蘇醒的惡靈巨人。
“這……怎麽會這樣……”
老呂頭長嘆道:“已經過去不知道多少年了,他們倆保留至今的力量早已經被消磨殆盡。世上難有如意之事,若是那麽簡單就能得心所願,老夫也不至于在這裏孤苦伶仃看守無盡歲月的古墓。”
說着,老呂頭一揮手,在他衍化出的畫面中,一塊巨型石碑從天而降,直接鎮壓在那逞兇的惡靈巨人頭頂。不可一世的惡靈巨人拼命掙紮着,然而面對從天而降,刻滿銀楔文的石碑,它根本沒有抵抗能力。
一道光波從石碑中發出,周圍飄散的五蘊砂壤快速被石碑聚合,有一座新的大墳屹立在舒寒面前,好像之前的劫難從來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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