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饒有趣味打量舒寒,搖搖頭,但語氣柔和了許多:“小夥子,你是個實力不俗、機敏冷靜之人,方才就算老夫表露後期實力,也不曾見你慌張。可是老夫一提到琳琳,你的語氣不自覺就變了,大概你自己都沒有察覺吧。而且,你從未見過老夫,但一見面,脫口便叫老夫爺爺,還說跟琳琳沒關系?”
舒寒長嘆一口氣,知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再遮遮掩掩也無用了。
他躬身一拜:“前輩洞若觀火,晚輩自愧不如!但這件事與琳琳無關,都是晚輩自作主張,想要盜取菩提子。前輩若要怪罪,晚輩一人承擔便是!還請前輩千萬不要為難琳琳!”
老人聽着舒寒懇切的話語,不禁點頭稱贊。
“好,不錯的小夥子,有實力、有天資、有膽識、有魄力,難怪琳琳鐵了心也要去渡天闕登雲劫,她果真沒有看錯人。”
舒寒聽聞此言,不禁詫異擡頭。
“前輩……您都知道了?您是如何得知晚輩與琳琳的事?”
老人摸着胡子,若有所思說道:“老夫并不知道,老夫只是從琳琳的變化中隐隐約約猜到了你這個人的存在。”
老人自顧自一笑:“
“老夫僅有宏烨一個兒子,而宏烨至今卻有八個女兒、三個兒子,他們每一個老夫都是看着長大,每一個孩子的脾性老夫都一清二楚。可惜,宏烨并不清楚,在他眼中,他的兒子僅僅是天闕宗的棟梁,他的女兒僅僅是天闕宗的籌碼。”
“但老夫是看着他們這些孩子一點點長大的,其中老夫尤其中意琳琳這個孩子。宏烨這麽多孩子中,唯獨她與衆不同。琳琳有卓越出衆的天賦,更有一往無前的沖勁。這股沖勁,老夫許久都未曾見過了,印象十分深刻。”
“但是當年琳琳從外面歷練回宗後,她那股沖勁就變了,變得更加堅毅,更加決斷。看到她更強烈擺脫鼎爐身份的決心,老夫就猜到她在外面遇到想要終身托付之人了。”
舒寒不禁笑道:“是啊,她着實是一個與衆不同的女子……”可是舒寒話鋒一轉,冷冷質問道:“既然明白她的決心,你們為什麽非要不顧她的想法,逼着她去當別人的鼎爐?”
老人嘆息道:“這是宏烨的做法,若不是要培養鼎爐去取悅太運宗和羅剎魔域,說不定宏烨都不會去生養老夫這些孫女。”
舒寒冷哼道:“這種事整個雲上天誰人不知?前輩容晚輩說句不好聽的話,整個雲上天私下裏都說天闕宗如今的地位,不過是天闕宗賣女求榮換來的。”
老人苦笑道:“此事老夫難道會不知道嗎,但事實也确實如此。”
“這是老夫的過錯,宏烨是老夫唯一的兒子,從小便被老夫灌輸光大天闕宗的使命。這使他眼中只有天闕宗,并未有兒女親情。”
“不過他也做的不錯,在他掌權期間,天闕宗勢力确實達到了歷史最高點。有此功績護身,又有太運宗和羅剎魔門庇護,老夫也無法公開指責他什麽。”
舒寒聽着,不禁說道。
“前輩,容晚輩多嘴一句,晚輩以為,天闕宗這樣根基深厚、人才輩出的宗門,當以宗門硬實力名揚天下。靠着左右逢源,央求兩大宗門庇佑而得來的名聲地位,只不過是空中樓閣。今日兩大宗門讓你位居頂峰,他日便可讓你墜入深淵!這依傍他人才能存活的心态,若是被刻在宗門骨子裏,功在是當下,然而禍在卻千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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