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寒狡黠一笑:“想知道可以啊,剛才迷糊時好像某人叫我哥哥來着,再叫一遍我就說給你聽。”
聽到這話,上官若琳羞得無地自容,她漲紅的臉埋進舒寒脖子,嘤咛嬌嗔道:“你小子壞死了,本宮比你大幾百歲,還讓本宮叫你哥哥,真叫出來了你讓本宮臉往哪裏擱?”
舒寒裝作無所謂道:“那就不叫,我也不說,琳兒啊,你去猜吧,看看你能不能猜對!”
上官若琳擡起頭,羞紅了臉,咬牙切齒看着舒寒,好像一副把舒寒吃的模樣。
最後她憤憤不平低聲道:“哥哥!哥哥!行了吧哥哥!快告訴人家……唔……”
上官若琳還未說完,她的紅唇就被舒寒堵上,她以為舒寒又想要她,欲迎還拒輕輕推他,結果浩瀚的靈魂訊息直接灌她的靈魂之中,陡然她愣在了原地,一雙瞪大的美目中閃過一幕幕景象。
從舒寒孩童時期撿到黑罐、到進入龍玄門、火雲剎那、應天界等等,舒寒所有記憶完全輸送給上官若琳,他對別人嚴防死守秘密連同對上官若琳深沉的愛意,全部開誠布公。
上官若琳一幕幕看着,淚水止不住從雙眼滑落。
看着上官若琳落淚,舒寒心疼的将她摟入懷中,低聲私語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一切嗎,我的人生都給你看了,怎麽還弄哭了?再哭可就讓我心疼了。”
“舒寒……你……”
上官若琳徹底被舒寒百年人生震驚了,她看到了舒寒令人羨慕的機遇,看到了舒寒作為底層苦苦掙紮求生的艱苦,看到了舒寒那顆一往無前的求道之心,也看到了舒寒自始至終對她毫無保留的愛意。
她之所以哭,是心痛于舒寒受過的各種苦難,也是為自己只陪舒寒度過精彩人生中的短短一瞬而感到痛心和惋惜。
她顫聲說:“舒寒……你不應該什麽都讓我知道,尤其是那個神秘黑罐,太事關重大了,我只陪了你那麽幾年,我都不如那個孟淑然陪你陪的久,我不配知道你的一切……”
舒寒微笑安慰:“傻瓜不要如此妄自菲薄。我修煉百年,一路上看到許多把一切秘密藏于心中,獨活自身的人物,在他們身上我只讀到了可嘆的悲哀。”
“當年在龍玄門,師父告誡我,不要和任何人袒露秘密,我也時刻銘記于心。修煉界無情,要警惕他人才能活得長遠,但修煉界也有情,太多人值得去交心,這樣才能活得精彩。我不是無情無欲的仙人,修煉百年,位居元嬰,但到頭來我依舊是一個有心有肺的凡人。我想要一個能無防備分享我所有秘密的人,那個人是你,也只能是你。”
聽着舒寒一席話,上官若琳因為通曉了舒寒所有記憶,完全可以體會舒寒言語中的懇切。
她上官若琳,身于天闕宗的天之驕子,可生平所遇之人皆是為利益爾虞我詐的冷漠之人,就連親生父親也不過視其為換取利益的物品。唯獨孿生妹妹還能貼心,但是僅剩的這個妹妹也因為天闕宗的利益,與她決裂數百年。
當年她之所以被修為舒寒吸引,是因為跟舒寒一同經歷過生死磨難,更是因為舒寒透露出真實性情,那種性情是上官若琳難以理解,但卻一直向往的。
她依偎在舒寒懷中,想要盡可能用自己的身子溫暖他,呢喃耳語道:“哥哥,再愛琳兒一次好嗎?”
舒寒愛惜地再次與上官若琳彼此不分,但這次舒寒忽然感覺到上官若琳那顆炙熱的心也向他完全開放。
他好像一個旁觀者,看着上官若琳從一個小小的女娃慢慢長大,看着她哭,看着她笑。聽到了當年那個回天闕宗自殺的上官若雨跟上官若琳的對話,明白了上官若琳當年為何要抛下心智未開的上官若彤,看清了天闕宗宗主一對對女兒們的悲劇……
兩人這次并沒有多餘的花哨,只是遵循着原始的本能,沉浸在靈魂毫無防備的交融。他們二人好似從來就是一體的,都通過彼此的靈魂記憶,活出了第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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