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于這等至少有着某一種層階的本質駐足在超脫狀态之中,真正沾染着這一超脫層階的本質與真髓的存在而言,或許那須臾與歲月的力量并未至于朦胧模糊之中。
渺遠本身也僅只是渺遠而已,并不足以構成間隔。
甚至哪怕這中間有着真正原始而莽荒的昏黃汪洋濁世橫貫。
但是這樣的超脫狀态的本質與真髓,也勢必在楚維陽未曾洞見過的層面上,有着類似于道法熔爐一般的本質存在,以純粹的絕對“重量”将諸境諸相相繼坍塌而渾一。
而在這些諸境諸相之中,很多是楚維陽都未知與未曾涉足過的,更有着許多諸境與諸相,是楚維陽明白其存在,但因為己身道法的特質,與己身生身立命的活着的狀态,所從根本上無法涉足與洞見的領域。
那些領域獨屬于森然鬼蜮,獨屬于奇詭邪異,獨屬于真正死亡的世界。
而或許,也正是在這樣的推演之中,借由着無何有之鄉的某種本質貫穿了諸境與諸相,在某種不為人知的死寂層階與領域之中,在萬古歲月光陰的芸芸衆生的切實感觸之外的層階和領域之中,那種故九天十地,故五大界天之間的牽系,還十分緊閉。
甚至,正是因為着故清虛空明天界昔日的萬象死寂與道法翻卷,反而使得而今這種牽系本身,雖然間隔着渺遠的距離,卻猶還要勝過故五大界天之間的牽系很多很多!
這是在舊有牽系的基礎上,真正陽世與陰冥之間的牽系建立!
唯有此!
唯有這樣的陰陽兩界之間借由着世人所莫測的領域與層階的聯系,才能夠解釋,為何三元極真界中,五百前年的一部金丹境界的經篇,能夠顯照在此間。
但是很顯然,這種陰陽兩界之間的牽系,同樣是單一方向上的,并非是真正意義上的陰陽輪轉。
倘若是真個有着陰冥一界在與四大界天,在與舊世的諸界相互貫連着輪轉生息,那麽哪怕是古往今來的諸修與先賢未曾能夠洞見那奇詭邪異的莫測層階與領域,也一定能夠感受到陰陽輪轉、萬象輪回的本質。
至少,如謝奎老道這等修持着忘川與黃泉諸般陰世水文輿圖之道法的存在,将會在成為煞星,乃至是證就古之地仙的時候,有着真切而明晰的感受。
而之所以未曾有着教人得以真切感觸的陰陽輪轉從無何有之鄉以及舊世海疆之中建立。
是因為這種陰陽牽系是單方面的。
根由仍舊在無何有的道法神韻根髓上,在于無何有之鄉所走向的謬誤之途,在于那奇詭邪異之中,一切輪轉齊皆走向虛無,并且在那一狀态之下恒常不易的變化本質上面。
這是萬古歲月光陰之中,諸界天萬象生靈的最終葬地,最後的墳墓。
當然,或許沒有萬象生靈那種廣博。
渺遠的距離仍舊存在着,這種距離本身,這種歲月和須彌極致延展的力量同樣加注在了那彼此之間尚還有所貫連的層階與領域之中的“陰冥路”上。
并不是甚麽樣的尋常魂靈都能夠從舊世的海疆之中,踏上這條“陰冥路”,并且在死後乘着漫長歲月與須彌之力的洗禮,最後在無何有之鄉中,成為那奇詭邪異的一部分。
至少,形神皆滅之人,是徹徹底底的在舊世便歸咎于虛無,至于修行境界過于微末的存在,縱然其才情再是高卓,也注定無法踏上陰冥路,縱然踏上,也注定無法從中完整的躍出幾步路。
唯有真正修為境界與道法才情兼具之人,才能夠有着魂歸無何有之鄉的可能。
這樣想,五百年,三元極真界,青竹老祖。
這已然是對于那個楚維陽從未曾謀面過的,在他之前盤王元宗的最後一位天驕老祖,在真正天地道法層面上,于自然而然之中,對其才情與成就的最好評價。
而也正是在楚維陽有着如是思量的頃刻間,太上八卦爐中的煅燒與“孤陰”萬象道法篇章的相繼躍升仍舊不曾有所停歇。
那《青竹丹經》像是僅只是一個開始一樣,緊随其後的,是許許多多楚維陽或者已經掌握,或者同樣身為數息的道法經篇。
那是三元極真界困封經年之中,諸聖地大教從古已有之的諸法之中,為得極盡闡述陰陽乾坤之妙,而在萬古歲月之中相繼推敲與演繹出的新法。
那是太玄總真界在同樣的經年累月的傳續之中,最終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所選擇走上的名為混元法的道途捷徑。
那是古法諸修在萬古歲月光陰的長久血戰之中,為得血戰鬥法本身,所創出來的純粹極致的殺伐術法本身。
如是以天地自然變化為羅網,以真正的須彌和歲月篩選着真正的菁華所在。
“古往今來諸天驕……”
如是感慨着,這一切的一切,盡皆印證着楚維陽的推敲與演繹。
但是某一刻,楚維陽的眼眸仍舊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諸法在此,諸先賢真靈何在?”
閃瞬間,道人的無上瞳術引得眸光如電,看向那四面八方不斷朝着太上八卦爐中灌湧而去的一道道陰靈與骨相,楚維陽更進一步的發出了更抵本質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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