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正是在這樣的牽引之下,靈浮道場洞天之內,雖然無有甚麽六道堪輿之力的風眼作用,但是那霧霭的接引與百道須彌門扉的搬運之下,一剎那間,其自湧現的過程,便是無垠的灰煙均勻的暈散在道場洞天之內。
當然,在這樣的過程之中,那歲月光陰洗煉的風,便吹拂過了雲舫百界之中。
而伴随着四面八方的靈光流轉,這一回無需甚麽接引,當在切實的洞天道場萬象盡皆沾染着灰煙的同一時間,依循着虛實的輪轉,靈光普照萬方的頃刻間,同樣的濃烈灰煙,便一般無二的顯照在了內景九天之中。
這一切盡皆是在一剎那間完成的變化。
這意味着那灰紅玉鏡将那濃烈的灰煙洞照入玄黃寶光之中去的那一剎,須彌的力量便蒸騰而起,将太陰諸魔奉聖天和靈浮道場洞天以及靈虛內景九天盡皆囊括在了那湧動的歲月之風中去。
輕靈之風在這一刻,在同一時間吹拂過了楚維陽的道場三界。
進而,在三界之中,是同樣陰、陽、靈各種不同氣韻的須彌之力映照,于是,當須彌之力将歲月的力量更進一步的煥發,當須彌壁壘将那輕靈之風輕而易舉的囊括在道場三界的範疇之內。
那原本該是吹拂而過的風,倏忽間成了回旋兜轉的旋風。
歲月光陰的旋風。
而也正是在這同樣的一剎那,天地之間的光陰凝固。
三元極真界中,似是一切在這一息之間定格。
尤其是當楚維陽一揚手,他原本在穹頂之上抹去的那一枚琅嬛篆紋,複又在這一刻重新篆刻在其上,那無上圓融的符陣再度将整個岩洞倒扣而下,于是,幾乎同樣的灰煙也得以暈散在岩洞之中的時候。
天地間光陰定格,但是這一息的時光被歲月之風所延展,在這延展開來的歲月光陰之中,楚維陽在呼吸,在祭出法寶,那灰紅玉鏡在熠熠生輝,內裏的灰煙在持續不斷的湧現,持續不斷的映照。
道場三界如常。
甚至在這一刻,伴随着三界盡皆被同樣的一股風所拂動。
霎時間,梧桐樹上,是淳于芷的身形顯照,像是在這一刻隔着一切須彌壁壘,借由着與楚維陽三元渾一的牽系,而洞見了那灰紅玉鏡之中那,那因為與礦脈的融入而遁入神境層階的真龍法焰。
這同樣是道法層面,因為變化而帶給淳于芷的觸動。
更不要提,在這一刻,伴随着楚維陽呼喚,齊飛瓊與玉蛇,更是淩空而過酆都門扉,倏忽間自玄黃寶光的一角之中,自太陰諸魔奉聖天中,顯照在了這楚維陽所辟開,而今同樣被歲月之力所囊括的岩洞之中。
這一刻,齊飛瓊幾乎目不轉睛的凝視着那灰紅玉鏡,凝視着玉鏡邊沿上的真龍浮雕,凝視着那一道道暗紅色的細密龍鱗之上所浮現出的真龍篆箓。
對于楚維陽而言,這便是昔日玉樹龍王的封印符陣的蛻變與升華。
但是在齊飛瓊的眼中,這其上的一切痕跡,盡皆是蛇蛟化真龍在道法層面的痕跡!從鱗甲的紋路,再到其上的血華篆箓,一切的一切,盡都為齊飛瓊指明了那名為“神境”的前路!
更不要說是玉蛇,她昔年所煉蛟龍之血,便是玉樹龍王一脈,而這一刻,伴随着她與齊飛瓊的身形顯照,楚維陽将掌控玉鏡的權柄,暫且交給了她們二人合力駕馭,旋即,伴随着鏡光的微微偏斜,這灰紅玉鏡便已經被她們倆駕馭着,懸照在了第二道真龍礦脈之上。
那熟悉的玉光濁輝以一種較為溫和的方式蒸騰而起,同樣的,那暗紅顏色的血華顯照的時候,不時間,能夠見得玉蛇從中輕輕的攫取分毫靈光。
這一刻,對于玉蛇而言,不再是甚麽修為氣息的變化,而是某種底蘊層面上更為渾厚的沉澱。
而也幾乎是同一時間,楚維陽的身形複又憑空升舉。
靈浮洞天道場內,百界雲舫之中,靜室內,伴随着楚維陽輕輕擁着師雨亭那豐腴的身形一同顯照在其間,霎時,随着道人輕輕揚手,靈虛的帷幕掀開的頃刻,那在霧海行舟的過程之中,一部部從歲月光陰裏重新撈取出來的古之典籍,盡皆在這一刻飛入了五髒道宮之諸天內。
霎時間,是萬象天人齊皆映照道法輝光,将那一部部古之典籍接引而去。
萬象天人皆是楚維陽,但楚維陽非是萬象天人。
這種單向熔煉而歸一的牽系,使得在萬象天人齊皆開始翻閱書經,齊皆開始參道悟法的頃刻間,道人的磅礴思感與念頭便已經開始了震動,開始了關乎于無算道法篆紋伴随着海量靈感念頭的一齊湧現。
而這樣的一切變化,盡都是那三元極真界,盡都是他們的壽元定格在這一息之間的歲月延展。
“此真真是……奪天地之造化也!”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