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頃刻間,随着一道道龍鱗盡皆被這樣的血光所籠罩,那純粹的灼灼華光之中,更是旋即有着無上級數的真龍篆紋得以顯照,似是在一閃瞬間,有着五色、明暗、灰光相繼湧現,最後,複又沉澱而成的純粹的暗紅血色。
也正是随着這樣的變化,原地裏再看去時,那寶鏡不再是純粹的灰玉顏色,鏡面仍舊是純粹的灰玉光澤顯照,但是在寶鏡的邊沿處,那歷經了血華的洗煉而愈漸得栩栩如生的首尾回環的真龍浮雕,則呈現成了純粹的暗紅顏色。
那顏色本身已經不再是因為血華而煥發,而像是已經在洗煉之中已經徹底的融入了那形與質之中去。
甚至,随着華光的不斷流轉,是那真龍篆紋不斷的從中顯照,不斷的伴随着顯照,而使得真龍浮雕的氣息大盛。
或許連玉樹龍王己身也未曾能夠想到,他竟然是在自己死後,以這樣的方式沐浴着先祖的血華,将肉身妖軀洞入那向往了經年的真龍境界之中。
進而,當這樣的真龍篆紋相繼顯照,并且依循着那玉鏡圓融的邊沿,趨同着那浮雕本身而一同得以回環的時候,霎時間,伴随着一股真實不虛的真龍氣息的勃發。
楚維陽所感受到的,卻是那原本曾經封困着妙樹龍王佛的寶鏡,在這一刻,其封印本身的力量大盛!
昔日裏曾經因為誦念大道經篇,而引得血華貫穿,進而殘破的那封印之界,竟也因為這些血華真龍篆紋的相繼顯照,而得以乘着血華而被重塑,被重煉!
而當楚維陽再度借由着己身的道法感應與牽系而隔空洞照而去的時候,那原本封困着妙樹龍王佛的寶鏡天地之中,漫天的血華在朝着正中心處凝聚而去。
那血華的變化,渾似是寶鏡邊沿處的複刻一樣,血華凝練成了絲線,進而那暗紅的血色靈光絲線相互糾纏成了一道真龍首尾回環的輪廓。
像是寶鏡邊沿處的顯照,也像是那岩洞之中真龍玉礦的顯照。
而也正是伴随着這血華凝聚成的輪廓與框架,霎時間,那原本瘋狂朝着玉鏡灌湧而去的原本的歲月霧霭,以及後續的玉光濁輝,盡皆在這一過程之中,填補入那血華的真龍脈絡之內。
乍看去時,好似是伴随着寶鏡的汲取,那原本顯照在岩洞之中的真龍礦脈,要這樣在汲取的過程之中,重新以己身血脈為囚,進而完整的以另一番圓融無漏的姿态,融入到另一方封印世界之中去。
而且,這并不僅僅只是假象,而是在真切發生的事情。
并且這種進程,因為楚維陽以道法的輪轉,以寶器的熔煉,而使得那已經融入了自然變化之中的真龍玉礦,誠然沉澱了豐沛的靈韻,卻在這一過程之中無有分毫的抵抗,甚至因為這那愈發趨近的同源氣息,反而使得楚維陽吞噬與煉化的過程愈發順滑。
但楚維陽能夠真切的意識到,在這搬運的過程之中,一切已經盡都不同,那輪轉的過程,不再是自然的演化,而是真切的道法輪轉。
五行,陰陽,歲月……
那已經不再是真龍玉礦的回環,那一般無二的表象之下,實則是以真龍遺蛻凝聚而成的封印世界的真龍熔爐!
而也正是這樣的念頭誕生的頃刻間,楚維陽一揚手,道人那寬大的袖袍之中,倏忽間便是五道濯濯玉色輝光顯照。
依循着五行,道人手中所拘禁的,盡都是無上靈玉礦。
進而,伴随着楚維陽手中的無上領玉礦各自依循着五行的輪轉,疏忽之間,相繼化作輝光,躍入寶鏡天地之中去的頃刻間,五道玉礦錨定在了寶鏡天地的須彌壁壘邊沿處,進而,依循着五行生息的相繼接駁與真切的餘光輪轉。
霎時間,這承載着血色真龍脈絡的一界之中,五色玉華大盛。
在下一瞬間時,楚維陽一翻手,一枚出自于皇華宗的真龍法焰的焰種被道人所攝取,進而捏着法印,虛虛朝着灰玉寶鏡推出。
真龍法焰的焰種在這一刻,從道與法的層面,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了那灰玉寶鏡之中。
霎時間再看去時,那內裏仍舊在吞噬着玉光濁輝進而鼎立的真龍熔爐,在這一刻倏忽間,爐中有了焰火,再下一瞬時,那依循着生息輪轉而誕生的漫天五色霧霭,倏忽間同樣填補入了那真龍熔爐之中去。
焰火的煅燒裏,有了薪柴。
于是,緊接着,滾滾濃烈的灰煙從真龍熔爐之中蒸騰而起,旋即裹挾在鏡光之中,沒入了太陰諸魔奉聖天中,那是躍出了自然的溫和,被道與法的輪轉,煅燒和演化到了極致的歲月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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