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此,妾身一直挽留着允函師妹在道殿之中,這部,夫君這‘機緣’便這樣抵至了麽……”
這會兒,瞧了瞧臉上促狹笑意愈是明顯的淳于芷,再看着分明瑟縮得幾乎要七情上面,但好似是因為道與法的緣故,生生戳在原地沒怎麽敢動彈的允函,楚維陽大抵算是看明白了,允函的真正心思,許是在道法上,但很顯然,淳于芷的心思沒在這上面。
也正是因此,道人僅只是笑了笑,倒是未曾搭茬,反而看向淳于芷這兒反問了句。
“玉脂奴,這又是甚麽個說法……”
瞧見楚維陽這樣問,原地裏,淳于芷反而複又将允函摟得更緊了些。
“沒辦法,夫君的諸位道侶各顯嬌豔,自有不同曼妙绮麗在,可真個論及起來,偏生要論數允函師妹一人算是玄家出身,最是幽冷,最是清淨,最是……教人一眼見得了,便總是想着法子要‘欺負’她一回才好。
反正,她這道與法的關隘便頓在這兒了,妾身沒得妙法,總得夫君來幫她貫通這道法之上的瓶頸,教她真正走出天心道雷的通衢仙途來。
再者,夫君也是剛剛跻身神境,卻不知登臨妾身這道宮之內,是有甚麽要旨與關隘要言說?”
修行上面的事情,自然沒甚麽好羞于啓齒的,聞聽得發問,楚維陽也回答的自然。
“自是來尋玉脂奴參合三元,修道煉法的。”
聞言,淳于芷臉上的笑意更濃,但也終究有了幾分關切注意在道與法上面的意思。
“想來夫君也有所感觸了?先賢古籍不曾将神境修法的切實落于文字,但一旦駐足此境界之中,此間關隘便不言自明,神通果樹輪轉變化,諸氣蘊養缺一不可,其餘諸氣易得,唯靈韻需得自然養煉,錯非能有道侶參合三元相互幫助,便只能用日月功夫去苦熬。
也正是因此,事實上,自跻身入神境之後,妾身便始終安坐在道宮內,等待着夫君的身形垂落呢!”
只是話這樣說着,淳于芷的身形輪廓幾乎與允函重疊在了一起。
罕有的,楚維陽的面容上也展露出了些許遲疑的神色來。
“可是……玉脂奴,這是兩件事兒罷?”
聞言,倒是淳于芷頗詫異的看了楚維陽一眼。
“怎麽會是兩件事兒呢?這分明是一件事情!”
道人挑了挑眉頭,似是不解的追問着。
“一件事兒?如何是一件事兒?”
“夫君你瞧,與道侶參合三元而修持道法,于妾身而言是一件事情,于允函師妹而言是一件事情,于師兄而言,亦是一件事情,這樣歸攏在一塊兒,本就也是一件事情而已。”
聞言時,楚維陽像是了然一般連連颔首。
“唔,許是玉脂奴這樣言說的,頗有道理在!頗有道理在!”
聞言時,反而是楚維陽偏頭看向了側旁處的允函。
說來也奇,往昔時道人未曾有過這樣的念想,可是偏生在淳于芷說了之後,再見得允函這樣的冷清幽寂的神情,便真個有些想要‘欺負’她一下的念想。
“允函師妹呢?你又怎麽看?”
聞聽得此言時,反而是幾乎大半個身子已經藏在了那寬大紅袍裏的允函,像是昔年那個楚維陽剛剛相逢時的玄家仙子一般,頗傲然的昂了昂首。
“妾身又能如何看?妾身這是掉進了魔修窟裏,被神境魔修制住,難有甚麽反抗,形勢不如人,妾身又能有甚麽看法,又能看甚麽?”
唔,這樣看來,允函師妹的全數心神,也未曾是盡都放在道與法的參悟上面。
……
翌日,靈浮洞天之中,漫天煌煌雷音洞徹三界,倏忽間,是一根玉簡在虛實演變之中,裹挾着天心道雷的至高神韻,裹挾着煌煌輝光,直破玄虛壁壘,遁入內景九天之中。
霎時間,《靈書金章》翻卷書頁,其上書就切實真人名諱——
廣世弘教五靈蘊妙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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