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維陽也很是慶幸,能夠有着這樣逆着血淚經篇之路的這一番遠行,以此大音希聲之洗禮,教楚維陽在金丹境界的時候,便洞見了先賢真正在神境道途之中深耕的時候,到底是怎樣的姿态與法門。
而這樣的認知本身,是超脫傳承的,是足夠教楚維陽在神境的每一步路上,都夯實最為渾厚的底蘊的!
這泰半須彌靜室的渾厚累積,便在楚維陽擁有了這樣的認知之後再看去時,注定要成為楚維陽神境上每一步邁出與落下的資糧和薪柴。
哪怕這會兒楚維陽覺得時間急迫,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在古籍的參悟之中耗費去,這些經篇義理的底蘊,也會教楚維陽在神境時得以“采摘”。
古籍就在這裏,總歸是不會跑的。
而同樣的,這一行,對于師雨亭而言也是某種更高卓底蘊的累積。
此刻仰頭看去的時候。
那須彌靜室的穹頂之上,雖然未曾再有任何一艘古之百界雲舫殘骸的顯照,但是取而代之的,則是泛着百花斑斓顏色的浩渺星海。
當然,仔細看去時,那并非是星海,那是一道道須彌之力裹挾着屬于古之法舟的煉材,還有相對應靈韻的菁華,盡皆熔煉而成的輝光大星。
而且,如是星海懸照的頃刻間,更是醞釀着廣博而不可思議的磅礴力量,在不斷的與側旁處懸照的那百道門扉所相交織與共鳴着。
但是,師雨亭已經無力再将這些煉化了去。
百界雲舫的提升,已經和她的肉身道軀一樣,抵至了金丹法寶的極限,升無可升,進無可進。
于是,這漫天的百花星海,便盡都只能成為日後師雨亭躍出那一步的時候,所夯實底蘊用的資糧。
而且,若是仔細看去時,那原本便徜徉着須彌之力的穹頂之上,更是在這一刻,有着一道若有若無的《須彌陣圖》的輝光在更高卓之處,引動着天師道法的神韻,将整個須彌靜室盡皆囊括其中。
錯非是楚維陽出手,僅只是這樣的須彌靜室,只怕早已經無法囊括這樣渾厚的底蘊。
而也正在這樣的過程之中。
漸漸地,進了,楚維陽感應到了昔年己身所熔煉的那一面先天八卦寶鏡的頃刻間,道人的身形便已經倏忽間化作了一道流光,自形而上的領域之中降落在現世的頃刻。
伴随着楚維陽袖袍之中一道灰芒乍現,霎時間,那形而上領域的霧海之中,倏忽間有着無法想象的磅礴須彌門扉洞開。
進而,則是百界雲舫裹挾着灰霧遠行,而在那遠行的盡頭,真正的海浪聲,已然徐徐響起。
在乎于此,在乎于彼。
霎時,那形而上的領域之中重歸幽暗寂無。
楚維陽淩空在昏黃霧霭之中,站在三元極真界的界門之外,翌日昔日驟然立身在世外一樣。
孑然一身而已。
這一刻,低頭凝視着那昏黃濁流,楚維陽能夠感覺到那一面先天八卦寶鏡對于界門的遮掩,并且有着《法相天地·服氣》的神韻貫穿,無聲息的囊括着四面八方的海域,牽引着昏黃濁流而來吞噬。
待得道人立身,似是有所感應一樣,那玉鏡像是在歡鳴。
只是原地裏,楚維陽搖了搖頭。
哪怕青衣道人的羅網已經被抽離去了,這會兒,只怕還不是三元極真界暴露的時刻。
于是,也正是伴随着這樣的念頭湧現,下一瞬時,道人一步踏出時,灰芒之中裹挾着一縷五色神華,進而,道人的這一步落下時,便倏忽間消失在了世外。
……
三元極真界,寶瓶江上空。
那輪灰鏡不住的嗡鳴顫抖着,亦有着許久的時間,仔細看去時,那灰鏡邊沿處的龍鱗紋路上,已經有着一道道細密的皲裂。
側旁的懸空處,是宗老緊緊皺着眉頭,凝視着灰鏡的變化而沉默不語。
而不遠處,外海的水汽之上,則是老螺聖的身形顯照。
“禍事矣!那屍骸若是現世,宗老道兄,僅只你一人,如何是對手?依老夫看,不若重開兩族血戰,教我依循聖族古法,登臨妖神之位,以一敵二,許是還有希望。
莫看老夫如今境界跌落了去,可到底未傷及性命本源,聖族血祭之下,回返巅峰不過是頃刻間的事情。
宗老道兄,你好好地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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