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在這的過程裏,齊飛瓊腦後所顯照的鏡輪之中,則是屬于靈浮洞天內的一角稍稍顯照,那是五色霧霭纏繞着的靈秀島嶼之中,滿是蛇蛟嘶鳴的聲音在山石草木之間震響,而在那層雲彙聚向的島中心山頂之上,則是一座道宮在五色霧霭之中若有若無的顯照着。
那道宮門扉洞開,內裏則是屬于齊飛瓊的本命法寶,五色雕龍陣盤顯照,此時間,這陣盤懸照在道宮之中,不時間有着靈光裹挾着五龍篆箓相繼顯照,并且在蒸騰的過程裏,在陣盤之上懸照虛幻的靈光。
那靈光之中,是一卷五色絲絹帛書,其上書就着《萬龍奉聖大道經》的經篇原本。
從道法,從真龍菁華,從真正龍蛇演變的層面,齊飛瓊都在用近乎貪婪的瘋狂吞噬,煉化着諸般,并且也在昔日的靈韻甘霖夯實了底蘊之後,在金丹修途的路上大步疾行的狂奔而去。
或許所有人都會忽略去一點,那便是原本昔年時,諸修裏面真個論及起來,才情底蘊最是薄弱的齊飛瓊,在玄元兩道諸天驕之中,也尚算中流而已。
她的才情,實則未必比得上修為最微末的青荷。
但是,這個昔年自修道煉法伊始,便被宗門當做爐鼎來培養的齊飛瓊,卻在這一過程之中,自始至終緊緊地追着所有人的修道煉法的進程,饒是在洞入金丹境界的進程上面,都幾乎與玄家才情最是拔尖的允函所并駕齊驅。
并且長遠的看,一場靈韻甘霖使得她在金丹境界通衢而渾無半點兒瓶頸可言。
而且如今看去是,齊飛瓊在掌握了《萬龍奉聖大道經》之後,真正做到了參悟透徹了其中的道法神韻,并且,某種氣韻景象,已經先一步在她的道場之中顯照。
這不是道果融入道場之中的景象,但是只能說,借由着道法神韻的貫穿,那種氣韻之間的牽系,已經在她的道果和那座道場島嶼之間建立起來。
這意味着,躍出那一步的藩籬,或許對于齊飛瓊而言,也僅只是乳燕歸巢也似的,輕身一躍。
這位才情略顯得平庸些的天驕道子,卻做到了許是世上九成九的頂尖天驕與妖孽修士都未必能夠在她這樣的境界所做出的道法成就!
她所依仗的,無非是學自楚維陽,與道人一般無二的,對于道法的純粹貪婪,近乎成就為本能的“貪婪”!
當然,相比較于玉蛇和齊飛瓊,楚維陽對于這玉髓血華的處理,則顯得過分的粗暴了些。
作為洞開了太陰諸魔奉聖天的神境層階之玄黃寶兵,這九節竹杖的靈韻之底蘊,早已經遠遠地超過了事實上僅只是金丹境界巅峰的楚維陽。
作為掌握有如斯靈韻的寶兵,楚維陽認為,它已經可以做到和玉蛇一般無二的事情,開始自己煉化自己的進程。
于是,伴随着巫觋祭火垂落,進而将那玉髓血華包裹入其中去的時候,這一刻,相比較是以法焰煉化,更像是玄黃寶兵的靈韻,在這一刻選擇了以法焰将那玉髓“點燃”。
霎時間,赤紅色的真龍氣血焚燒成烈焰,原本拳頭大小的玉髓,驟然間一息勝過一息,愈漸得渾似妖炎大日一樣。
而也正在這一刻,玄黃寶兵之上靈光抖落,倏忽間一裹的時候,再是如何膨脹的妖炎大日,也被一息之間吞噬入了太陰諸魔奉聖天,并且驟然間便被纏裹入了那玄黃雲海之中。
好像是耄耋老道的萬家燈火化成的烈焰大日消失在厚重霧霭之中一樣。
幾乎頃刻間,那妖炎大日也要從中消弭去。
只是在那徹底消弭去之前的頃刻之剪影中,楚維陽能夠真切的瞧見,渾似是“萬龍戲珠”一樣,幾乎萬道瘋癫龍相盡皆瘋狂的朝着那妖炎大日沖去,瘋狂的吞噬着伴随着燃燒而最大程度上暈散開來的氣血。
于是,而也僅只是在那玄黃寶兵偶爾輕輕顫抖的微不可查的歡鳴之中,伴随着着真龍氣血的暈散,漸漸地,那諸道龍相之上,哪怕是昔日裏未曾沾染有神境氣息,僅只是金丹境界巅峰的瘋癫龍相,也在這一過程之中,遲緩而堅定的躍出了那半步,沾染在了神境的領域裏。
而與此同時,伴随着楚維陽長久時間和師雨亭一同熟練的随着金絲木的共鳴,在這昏黃濁流汪洋之中引動須彌之力,撈取、拆解、遴選。
伴随着這偌大的須彌靜室之中,幾乎泰半的地方盡都被一排排的木架所填滿,真正滿室的斑斓輝光裏,某一瞬間,楚維陽忽地精神一振。
這是昔日他與伍青跑馬圈地,劃定那死局範疇的最邊沿處。
他已經感覺到了熟悉的湍流映照出來的水文。
“這便……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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