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準備親自來探索這須彌碎片?”
聞聽得此言時,楚維陽更毫無分毫猶豫的輕輕颔首。
而原地裏,宮纨竹更是順延着這樣的思路言說了下去。
“那麽依照那長老的推演與論算,約莫七日之後,白鹿山中的須彌風暴本身,便會在連綿山岳的風水堪輿之氣的梳理之下,與自然地勢有所相繼融合,使得那驟然間炸斷崩裂的須彌裂縫因為風水之氣的流轉而穩定下來,形成尋常修士也可以涉足其中的門扉。
彼時,凡在場諸修,當可有序入內探索搜尋那須彌碎片。
畢竟當時那須彌風暴本身驟然間沖霄而起的時候,是正邪兩道厮殺的最是激烈的時候,也正因此,正邪兩道諸修盡都瞧見了這樣的須彌碎片的顯照于世。
于是在最初,以幾位經年長老牽頭,在最早時的商議裏面,便已經有所敲定,正邪兩道諸修将于白鹿山左近之處停手罷戰,将這一須彌碎片從正邪對峙之中剝離開來去。
畢竟,已有如是洶洶景象,若是一味的沉浸在厮殺之中,若是消息傳到中州,傳到其餘幾域中去,乃至于教那些古老的聖地大教,以及兩界天駐守的上修聞聽得了消息,只怕鹬蚌相争之間,将有漁翁得利!
但餘下的細節,尚還在反複的磋磨與商談之中,也正因此,諸修意欲緊鎖消息的同一時間也在不斷的差人将消息傳回宗門之中去,呼喚着更多的金丹境界長老前去坐鎮。
弟子原本便是奉了這樣的差遣,也正是因此,孤身一人行事,未料想,竟中了那家賊的算計,以此法使我現身殺局之中!”
聞聽得此言時,楚維陽輕輕颔首,呼喚宗門之中金丹境界長老,無非一來是給所謂反複的商談與磋磨的過程之中壯一壯聲勢,二來也是希冀在之後探索的過程之中,能夠使得宗門有着更多的收獲,這收獲本身,便可以被視之為另類的正邪之戰,是足以定鼎大勢的底蘊所在。
但楚維陽并不準備依循着這些人的謀劃去行事。
事實上,在洞悉了那須彌碎片的跟腳之中,在訴說着秘辛教宮纨竹心神震動的同一時間,對于楚維陽而言,訴說已知的秘辛并不需要耗費甚麽樣的心神,在這一過程裏,道人更多的思感與念頭之中,不斷的有着靈感迸濺輝光。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出于本能的,對于這須彌碎片本身産生着無法想象的貪婪念頭。
那是某種不僅僅想要将須彌碎片本身據為己有的念頭,楚維陽更想要借由着這道須彌碎片,真正的将這第一道貫穿了西土的“包子皺褶”給捏起來!
畢竟,再沒有比白鹿山更為靈秀的風水寶地了!
白鹿山所在本身便是這狹長戰場的正中心之地,那靈山秀水之中的風水堪輿之地,在楚維陽這個地師一脈宗師級數的人眼中,不僅僅覆蓋着這連綿群山,其氣韻本身更是伴随着正邪之間的對峙,将整個橫貫西土的狹長戰場盡都貫穿在了一起,具備着渾一的氣韻!
于是,同樣的,倘若要依循着楚維陽的謀劃,那同樣橫貫了西土,與而今的狹長戰場本身幾乎完全重疊的那道“包子皺褶”,這白鹿山也将會是将之相繼貫連與渾一的關隘所在!
這是四兩撥千斤的捷徑所在!
而且,就像是昔日裏那趺坐青獅的耄耋老道的現身,将楚維陽在那片天地間所做的一切血煞兇局的痕跡盡都抹去了一樣。
有着這樣的須彌碎片在,一切的須彌之力本身的暴動,乃至于牽引着須彌之力的大界乾坤壁壘的變化,在那古老一界的須彌碎片的“崩滅”與“暴動”面前,一切盡都是自然而然的變化,能夠将楚維陽落在其中的一切痕跡盡皆都抹去。
若是能夠做成,這将會是真真巧奪天工的一步!
而且,将大界壁壘的變化,最後盡都歸咎到那古老一界的須彌碎片上面去。
這将會在最大程度上,降低了寶仙九室之界諸修,以及駐留的神境真人級數的存在的警惕心理。
畢竟,誰都不會因為這樣一場有明确根由的驚變去想太多無稽之談的事情。
而若要做到這些……
楚維陽便明白,這道狹長的“包子皺褶”之上的其餘諸處的靈山秀水之間的風水堪輿與須彌之力相渾一的符陣,便不能僅只是存在于心神之中,而應該切實的被布下,被落實在山石草木之中。
于是,一念及此的頃刻間,楚維陽遂看向宮纨竹這裏。
“回宗門傳訊,這等緊要事情,總得有宗門長老人手一份的信物罷?先給為師一份好了,你自去做你奉命該做的差遣,為師尚還有些事情要做,七日之後,白鹿山,你我再見面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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