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以這高挑女修士那過分姣好的浮凸身段,映襯着她心口處的煙火雲紋都更為高漲了許多,好似是這祭禮一脈的大師姐,竟是因這樣的緣故,才掌握有更高卓的巅峰修為的。
顯然,兩人盡都是祭禮一脈的嫡親師姐弟。
而此刻看去時,說來也甚為罕見,不同于旁人,在這肅殺的寒風之中,已經得以磨砺了殺念銳意,得以封刀入鞘,這祭禮一脈的大師姐,眼眉之間的銳意仍舊那樣的明晰,便像是其人眉心處的深灰色焰火雲紋一般,那灼灼明光,縱然風雨無法吹拂了去。
再聯想到,其人已然是第三次來走這一條磨砺之途,如此數度的磋磨仍舊未曾将之蘊藏,足見她銳意之渾厚與堅韌。
而事實上,當大師姐将目光看向自家這一脈師弟的時候,那年輕道人臉上的散漫以及笑意,便驟然間在這目光的注視之下,盡皆消減了去。
緊接着,這大師姐像是想到了甚麽,偏頭更看向了側旁處的諸位同門師弟師妹,進而方才提醒似的開口言說道。
“不錯,師弟,我是第三回來了,可你需得知曉,不是僅只我一人上趕着非要來,而是另外那些上趕着想要來叩見玄河長老的師兄師姐們,已經因為不守規矩,遭逢了很不幸的事情!不要因為你我具都是九煉丹胎的修為境界,離着金丹證道僅只一步之遙,便覺得無需恭敬。
玄河長老是經逢過神魂蛻變的修士,他老人家氣質與尋常修士不同,但只要你肯守規矩,便不難相處,只是爾等需得守禮!上一回,巫蠱一脈的尚師兄,就是因為不守尊卑之禮,成了玄河長老演法的耗材!他若是生力渾厚,許是待會兒,你們還能看到尚師兄的慘狀!”
說及此處時,這人側旁處的諸修,已然不知曉是因為寒風,還是因為聽聞到的尚師兄的經歷,又或者是這大師姐言語之中的肅殺意蘊,而持續不斷的顫栗着。
而說及此處時,這大師姐複又将目光從幾位女修的身上掃過。
“當然……像是朱家的那位師妹,雖未曾觸怒玄河長老,可是其人媚意過甚,已然教玄河長老有所不快,她的性命,是我親自收得!錯非她敗壞了玄河長老的興致,許是上一回的時候,我便已經拜師成功了!”
聞言時,那少年道人再是變得恭敬起來,也終是頗驚訝的看向了自家這位大師姐。
“師姐你……”
該警告的已經盡都警告了,再看向那少年道人的時候,這大師姐的眉宇間也終于沒再有那樣銳利的神色。
“魏師弟,你該知,我宮氏血脈獨特,成也因此,敗也因此,一代代血裔誠然修法進境迅猛,卻往往駐足在金丹境界中再難有所更進一步,可修道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止步金丹境界,教我如何能夠甘心?
玄河長老是從金丹境界開始的高卓妖孽之才情,他老人家平步雲霄幾乎是可以料想與論算的事情,而早先時玄河長老差人送到宗門主峰的那兩部創出的輔助法門經篇。
族中老祖看了之後驚為天人,認為玄河長老在走一條很新的路,若是能夠依循着這條路走下去,或許能得見宮家新生。
師弟,我知道,咱們祭禮一脈的各家長老,實則也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思,或許在來之前的時候,已經有人提前給你說過、吩咐過甚麽,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師弟,莫要給師姐添亂,否則你的命,玄河長老不收,我也會親自來收!”
話音落下時,大師姐話音兒裏的肅殺,已然混同在了肅殺的寒風裏消弭不見了去。
接下來很長久的時間裏,狹長的山路上,一行人寂靜無聲,他們埋頭艱難的走着,像是要通過這條肅殺的青石板路,從人世走向酆都。
……
飛鹫峰頂,紫金蟾宮內,事實上,楚維陽已經立身在那裏,遙遙的注視着這一行人許久時間。
而此刻,像是那纏裹回旋的風,将那祭禮一脈女修士的聲音傳遞到了蟾宮之內。
偌大道殿的側旁處,古銅熔鑄成的梧桐模樣的燈盞之中,一團源自于楚維陽玄黃鐵棍這般神境真人級數的巫觋祭火垂落入其中,渾似是用法焰煅燒着法焰一般,淳于芷此刻化作金紅火靈鸾鳳,正栖息在梧桐燈盞之中,此時間,忽地發出一聲輕笑。
“哈!大師姐是吧?”
原地裏,楚維陽輕笑着搖了搖頭。
“她敬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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