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一切玄雲幽霧的回旋盡頭,在那飛鹫峰的峰頂,則是楚維陽親自在巫觋教山門之前的連綿群山之中,親自攫取來的一道完整的地脈,以巫觋祭火所将地脈礦脈熔煉而成的紫金蟾宮。
金蟾匍匐于飛鹫峰頂,在襯托上連綿群山間的玄雲幽霧與墨綠草木,放眼望去時,這道場看似是鼎立在人世,卻又像是鼎立在酆都之中。
而說來也奇,如是道場的景象,竟無端的,像是将楚維陽泥丸宮內的《屍解煉形圖》的景象顯照在了現世之中。
山巒起伏不盡相同,但是那神韻,卻有着前所未有的契合。
而且,當楚維陽立身在其中,在靖雪道人先一步送來了諸般蘊養法焰的寶藥靈材之後,道人便先一步開始了閉關。
而也正是伴随着那紫金蟾宮的門扉閉合,霎時間,原本便輕靈蒸騰而回旋的玄雲幽霧,更是氣勢洶洶的朝着紫金蟾宮之內瘋狂的灌湧而去。
如是,饒是這洶湧的霧霭,都幾乎有了幾分風暴漩渦的意蘊。
自始至終,楚維陽除卻梳理地理水文的琅嬛篆種之外,看似是未曾将分毫的符箓篆紋化成的禁制打入這連綿群山之中去,但是伴随着這群山間諸氣蒸騰,伴随着一切意象的相繼勃發,進而所化成的這自然景象,這風暴、這草木、這諸氣的交織,便已然是那不着痕跡的無上法陣!
那是連靖雪道人這般的金丹境界巅峰的修士都無法看透的厚重的玄雲幽霧,并且,在伴随着楚維陽不斷閉關的過程之中,仍舊有着更多的地氣濁煞從嶙峋山石,乃至于是那些墨綠色的草木之中煥發而出,使得接連不斷被蟾宮鯨吞的玄雲幽霧,反而愈發的厚重。
而且,伴随着楚維陽的閉關,僅只是數日的時間之後,遠遠地看去時,那玄雲幽霧的風暴的最高卓處,那紫金蟾宮的四周,霎時間在某一刻,有着若有若無的的巫觋祭火長久的顯照,那焰光不甚明晰,并且很快焰光本身便消隐了去,但像是仍舊有着某種灼熱在扭曲着道場的須彌之力。
而在這扭曲着須彌的灼熱焰光之中,複又數日過去之後,忽地,缭繞的鳳音歡鳴聲中,倏忽間有着金紅焰火的顯照,緊接着,教人仔細看去時,那金紅焰火的兜轉裏,遂有着純陽法焰與乾陽法焰的靈光化成鸾鳳之形,一同倏忽顯照之後,消隐不見了去。
一時間,在淳于芷借由着與楚維陽參合三元的過程分享着那悟境的玄妙之後,借由着如是一宗聖地大教的底蘊,諸般寶藥煉材相繼熔煉了去之後,在淳于芷輕而易舉的丹開二竅的過程之中,旁人看去時,唯見得那山巅因為烈焰而愈發扭曲的須彌之力。
遠遠地,直至此刻,那千山主峰處,道宮內的大殿中。
靖雪道人這才揮揮手,将一枚銅鏡重新祭起在了宗壇之中。
道人這才偏頭看向側旁處的另一位金丹長老。
“也好,這玄河師弟竟是個道癡也似的人物,于宗門,于你我祭禮、巫蠱兩脈,都屬幸事,既如此,玄河師弟所需求的一應事物,寶材也好,經書也罷,盡都由你我兩家準備好罷!觀照着這樣的修行聲勢,只怕早先時貧道準備的那些,沒多久便要耗空了。”
“善!合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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