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正是這樣的“烈火烹油”的過程之中,幾乎不需要楚維陽再有甚麽樣的道法牽引,只是那一輪五色靈光懸照在那裏,不斷地在楚維陽的掌控之中,進行着五蘊毒煞之氣的輪轉,便有着源源不斷的元氣濁流灌湧而至,進而沖出這輪轉的回環,化作一道五蘊毒煞之氣的洪流!
幾乎洞見了那一般無二的純粹與質樸古拙的五色靈光的那一閃瞬間,楚維陽先是如釋重負,進而是大喜過望!
如釋重負是因為,既然《天人五衰》神通仍舊能夠在這元氣濁流之中運轉,既然那些楚維陽能夠認識與不能夠認識的混雜元氣仍舊能夠通過人世間的道與法進行轉變,進而映照成五蘊毒煞之氣,便意味着濁流本身并不存在甚麽危及人世間,危及己身的問題。
而更進一步的大喜過望,則是因為濁流本身的元氣過分斑斓與豐沛,因為諸氣混同的“窮兇極惡”的兇戾氣韻,進而凝練而成的五蘊毒煞之氣,其品質之高卓,幾乎超乎了楚維陽的想象!
那是遠比昔日裏借由着暈染老螺聖的道法本源所轉化而來的五蘊毒煞之氣還要更上層樓的法力品質!
可是饒是如此,楚維陽仍舊有着些許的不放心。
穩妥起見,伴随着那五蘊毒煞之氣洪流的傾瀉而至,楚維陽再一翻手時,一朵玄雲幽霧顯照在了大淵深處,進而,幽霧玄雲裏面,七口太陰煉形玄棺接連顯照。
玄棺洞開的頃刻間,那五蘊毒煞之氣的洪流便全數灌湧入了玄棺之內。
以五蘊毒煞之氣為根基,複又接連持續不斷的歷經了六度轉化,最後在第七口主棺之中化作純粹的太陰煞氣法力顯照在楚維陽的面前。
如是時,方才最後見得那道果鏡輪之中寶光垂落,進而,這太陰煞氣法力,複又在五蘊天羅法傘的洞照之下,複返變化成了五蘊毒煞之氣,在被楚維陽煉化的同一時間,旋即灌湧入了道人的本命法寶之中。
霎時間,楚維陽那已經遲緩增長了好一陣的法力,便在這沛然的五蘊毒煞之氣法力洪流的灌湧之下,驟然間再度狂漲!
不僅僅是因為法力的沛然,更因為法力的過分高卓!
而且,事實上,在楚維陽的兩道真形道種的栽種之下,那第三竅的開辟本身,便具備着某種牽引的特質,與通衢的意象。
一切的可能存在的屏障,都在前兩竅洞開的過程裏被掃平。
一息,兩息,三息。
持續不斷的法力洪流的灌湧,持續不斷的修為氣機的狂漲,以及那五蘊天羅法傘之上,持續不斷的靈韻驟增!
那是混朦法力在從無序朝着有序的演化過程之中,好似是還未徹底接觸天地時,所蘊藏的獨特靈韻,遠超尋常元氣的豐沛靈韻!
而今,這些靈韻的凝聚,泰半在真形道種的牽引之下,朝着前兩竅的靈韻真形灌湧而去,但仍舊有着小半的靈韻,混同在法力的增長進益之中,持續不斷的嘗試着第三竅的洞開。
而也正是在這一過程之中,或許是因為着過分沛然的五蘊毒煞之氣,這一刻,楚維陽顯照出法相的頃刻間,三頭六臂顯照,便不自覺的朝着那奇詭邪異的趨勢變化而去。
但是變化的僅只是受到了五蘊毒煞之氣影響的外象而已,這一切變化盡都在楚維陽的掌控之中,并且切實可控。
于是,這頃刻間,伴随着這樣的變化,《天人五衰》、《法相天地》、《太陰煉形》三道妙法齊皆施展着。
轟——
終至于某一閃瞬間,随着一道并不存在的開天辟地般的雷音響徹在楚維陽的精氣神三元之中。
道果金丹之內,第三竅洞開的頃刻間,道童子法相的真形化作道種入駐其中,貫穿着《道童圖》的神韻,一道朦胧的人形輪廓,便已經在那一道大竅之中,吞噬着靈韻而愈漸得清晰,愈漸得凝實。
而也正在此刻,忽地,楚維陽頗為詫異的睜開了眼眸,略有些困惑的朝着大淵之底探看而去。
他僅只是在修為境界突破的閃瞬間,有了頃刻的沉浸在道與法的運轉之中,怎麽再睜眼看去的時候,那灌湧而至的昏黃洪流,怎麽陡然間變得孱弱凋敝了去。
而且眼見得,便要在己身的煉法進程之中,徹底煉化殆盡!
怪哉——
正當這樣的念頭湧現的閃瞬間,楚維陽忽然覺得,有着某種巨力從自己的身後傳來!
那是大淵之底極致更高處很大一部分範疇之內的豐沛元氣,在這一瞬間,盡皆被某種強烈的遠超了金丹境界極限的牽引力量所囊括。
便像是有着昏黃濁流的灌湧一樣,下一瞬間,這些瓊漿化的元氣海洋,竟也在巨力的裹挾下,在自然地熔煉之中,化作一泓靈光,借由着那一道縫隙,朝着天外灌湧而去!
而這頃刻間,面對着金丹級數之上的巨力,楚維陽已然避之不及。
待得身融入靈光之中,正經逢着那一剎無法想象的天旋地轉之後,當楚維陽再瞧的真切時,入目所見,便已然是一派昏黃的世界。
這是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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