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厭物,死來!”
商伯腳踏着鎏金神華沖霄而起,幾乎不等葵老有甚麽樣的反應時,舌綻雷音,幾乎頃刻間便化作轟隆震響聲音,朝着整個外海連綿不竭的傳遞去。
而幾乎頃刻間,那雷霆的轟鳴聲音尚還在教葵老有所摸不着頭腦一般的失神時,鎏金神霞托舉着商伯的身形,便已經直直撕裂開來葵老的沛然氣勁所回旋兜轉成的一道道風幕,進而抵至了葵老的近前處。
連帶着,厚重烏雲遮掩的天幕似是被商伯沖霄而起的氣勁進一步的撕裂開來,在葵老甚是驚詫的目光之中,商伯一拳擂出,漫天的晨光揮灑,渾似是周天星宿盡皆顯照,倏忽間,靈光兜轉回旋,複又凝煉于一處,化成太陽真火。
“這——”
電光石火之間,葵老很顯然是想要說些甚麽的,可是商伯已然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在商伯看來,再沒有比這葵老更适合的對手了。
不說那葵老身形抵至,所自然而然攜帶的關乎于外海災劫的渾厚運數之力,以及這運數之力所帶來的天機感觸,幾乎教商伯有幾分只消将眼前之人戰而勝之,便可以掃去些許黴運的預感。
接連被少年書生的道争所影響,商伯已經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自己的倒黴與晦氣。
而且,以道相而言,扶桑乃大日之居所;以五行生息而言,也是木相化生火相,倘若能夠将此獠斬滅,其道果妖丹,正合自己用來作為填補歸真道種底蘊的資糧和薪柴!
商伯自己已經渾無退路可言,若是失卻了這一番既轉運又煉法的機緣與戰果,或許他真個會落入某種窠臼之中,因為自己過早被少年書生窺見些許的蛛絲馬跡,而使得自己一步慢,步步慢,最後反而“死”在與丹胎境界修士的道争之中。
這是唯一的機會,而仍舊大半身形立身在混元法身領域之中的商伯,只頃刻間便果決的選擇了搏命的态勢!
可正因為這是商伯滿蘊着殺機的一拳,那灼灼顯照的太陽真火更教葵老甚為不适,閃瞬間,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葵老嘆了一口氣,同樣身為化形大妖之中的經年老怪,眼見得預想之中的局面已經無法達成,幾乎頃刻間,漫天磅礴的氣勢陡然渾一,進而高昂的戰意轉化成了淩厲的殺機。
再一揮手間,墨綠色的霧霭煙霞蒸騰而起,旋即将兩人的身形纏裹所在其中,最後,連連幾如爆鳴的轟隆聲勢從中傳出,兩人的戰場更是越打越是偏斜,閃瞬間便直直的深入了層雲霧霭的極深處,連那墨綠顏色都教人難以看得清楚。
原地裏,百花樓的老樓主臉上仍舊帶着些許的錯愕表情。
好半晌,老樓主這才像是完全沒有想到一樣的苦笑着輕輕搖頭。
“吾宗此番歷劫而過也,只是,苦了郁羅這丫頭……”
話音落下時,老樓主遂折轉身形又歸于遠處,仍舊以游刃有餘的态勢,環顧着眼前狹長的戰場,滿臉的閑适,一派慣看春月秋風的模樣。
而幾乎也是在同一時間,伴随着老樓主的聲音傳開,不少仍舊在外海災劫之中血拼的大教修士,盡皆齊齊用一種羨慕的目光看向老樓主,繼而在這樣的驚鴻一瞥之後,不得不再折身沖殺入血腥的濃雲霧霭之中。
而也正此時,尚還沒有幾息時間過去,再看去時,同是在葵老遁空而至的方向,忽地,一道幽藍色的雷霆倏忽間顯照,繼而在頃刻間抵至了這片狹長戰場的左近。
雷霆明光稍稍消隐的閃瞬間,正是鳐母的身形從中顯照。
而幾乎洞見雷光的閃瞬間,半懸空中,符梅老道便蹈空步虛,往前走了幾步,越衆而出。
在符梅老道下意識的想來,以雷法對妖雷,幾乎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可瞧見符梅老道的身形之後,鳐母卻生是擺了擺手。
“沒說要與你打,老身正要見一見皇華宗的高招。”
話音落下時,符梅老道登時間頓在了原地,再看去時,卻是班道山看着符梅老道,忽地開口,發出一聲意味莫名的“哈——”的笑聲,便倏忽間化作了五色神華,直至沖霄而起的閃瞬間,撕裂開來了厚重的烏雲,躍升在了雲海之上。
緊接着,則是鳐母的身形化作一道幽藍色的雷光,緊随在班道山之後,欲以浩渺雲海之上為戰局。
畢竟,真龍之相,尤善隐逸層雲之間,又兼且這烏雲厚重,雷炁豐沛,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饒是此刻,符梅老道都很是在原地裏頓了頓,等偏頭瞧見如宗老和老樓主等人略顯得戲谑的笑容時,老道也只得攤了攤手。
“怎麽着,有人上趕着要挨雷劈,老道我能有甚麽法子……”
聞聽得此言時,宗老也僅只是回以了無聲息的咧嘴一笑。
待得符梅老道終是洩憤也似的悶頭闖入了霧霭層雲之中去的時候,宗老這才遙遙的探看向了外海深處一眼。
只是歷經了這重重變化之後,外海僅只紅光一色,再也瞧不見了甚麽別樣的變化。
定定的觀瞧了一陣之後,宗老這才又低下頭來,一翻手間,将指縫間的玉屑抹淨,又取出了另一枚傳承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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