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琳琅諸法洞天之中,楚維陽也曾經收獲過類似的古寶,看似是拿來具備着妙用的古寶,再看側旁的玉簡中記載的秘法,卻是可以用秘傳法印接續古寶之宗蘊藏的傳承,所謂的妙用,更像是在參悟傳承的過程裏,一同體悟妙法運轉時感觸的輔助功效。
楚維陽相信,這一樽太陰煉形玄棺,也是具備着同樣的效用!
其真意不在那運用本身,而在玄棺古寶本源之中以宗門秘法所蘊藏的傳承,關于《太陰煉形》妙法的傳承!
這樣看,皇華宗的門人,已然被這古寶的妙用本身所迷惑,行的是“買椟還珠”的事情。
不過或許這也是盤王宗先賢的深意所在。
倘若一朝古寶流落在外,僅以妙法便可迷惑旁人心念,甚至能夠做到使得旁的宗門替自己蘊養古寶,待得有朝一日這古寶再流落回宗門傳人手中,則可保其中妙法傳承不失。
只是可惜,這古寶出世,尤還在楚維陽生身立命之前,未曾見得昔日會否有甚麽被遺漏的細節,更不曾見那烙印着開啓古寶的宗門秘傳手法。
但實則很多傳承,也無需那樣切實的落于文字,一宗的秘傳手法往往不會有太多,而且其內核總是一脈相承的。
而楚維陽,便是那個掌握着諸般盤王宗秘傳手法,兼且洞悉其中內核的傳人。
于是,下一瞬間,當楚維陽手捏着宗師印,将一道法印打落向那懸照着的太陰煉形玄棺的時候。
忽地,一道幽光猛然間從太陰煉形玄棺中顯照出來。
而伴随着幽光的顯照,登時間,竟是無聲息間的玄棺嗡鳴顫抖。
再看去時,那驟然間顯照的幽光忽地複又凝煉起來,緊密地與太陰煉形玄棺本身熔煉為一。
這幽光的垂落,渾似是煥發了甚麽一樣,那閃瞬間,楚維陽感覺伴随着玄棺的嗡鳴聲音,這宗門的古寶好似是要引動天地之氣吞納一樣。
但是不知道為甚麽,那玄棺上分明已經有着這樣的意蘊震動,但卻忽地又消弭了去。
再仔細看去時,變化自那四壁上雕琢着的千山萬岳的紋路上生發。
以楚維陽的風水堪輿之道,自然能夠明晰的洞見,那是一道諸陰濁煞之氣交彙之地所在,倘若真個映照于現世之中,合該是一處陰冥寶地,當然,更有可能是甚麽驚世存在的風水葬地所在。
而此刻,一切盡皆是化作篆紋映照。
但是在那諸陰濁煞之氣彙聚的樞紐之處,忽地,竟有着鎏金顏色顯照,那鎏金色一經顯照,便渾似是甚麽調和好的血墨一樣,進而在古寶幽光的洞照下,倏忽間複又被延展成了絲線,而這些鎏金顏色的絲線,則盡皆這樣将那些千山萬岳雕刻時留下的痕跡全都填補了去。
諸紋路本就是首尾牽系而成,甚至因為着幽光的洞照,這些鎏金色的寶墨更是一同将那六枚古篆大字都盡皆填補的嚴實。
直至之後,伴随着最後一道“凹痕”不複存在,連帶着寶器上大盛的幽光,也盡皆與玄棺融為了一體。
再看去時,那古寶上,已然無有了分毫玄鐵的質感。
仔細觀瞧時,是通體的墨玉棺椁上鑲嵌着金質,甚至仔細看去時,那金質甚至并非是鑲嵌在了墨玉的表面,而是極皆盡墨玉表面的內裏,緊實的被墨玉質地所包裹着,又透過了水潤的材質纖毫畢露的展現出來。
這一刻,反而是一試即成的楚維陽,面露出了些許驚疑不定的神色來。
他倒不是對于自己施展的秘法不自信。
但他從未曾想到過,這曾經深埋在地下良久歲月光陰,被皇華宗得到之後更曾經數度借用以修持真龍道法的古寶,竟然在經歷了這樣久遠的光陰歲月磋磨之後,還蘊藏着這樣深邃、磅礴兼且鮮活的力量!
這便是盤王宗先賢的威力麽?這便是《太陰煉形》妙法的高卓麽?
真真是深不可測!
而也正伴随着這樣的感慨,楚維陽的神念洞照而去,那同樣的靈光從墨玉棺椁之中倏忽湧現,化作繁盛的符箓篆紋,進而連綴成經篇,映照在了楚維陽的心神之中。
……
而與此同時,乾元劍宗,截雲峰,地宮禁地之中。
那一口太陰煉形玄棺擺放在幽冷的地宮內,如今伴随着長久時間的運轉,不僅僅指整座玄棺本身,連帶着地宮的大片範疇內,盡皆被寒冷的幽冰所包裹。
而此時間,接連的幽光自玄棺表面篆刻的千山萬岳痕跡上不斷的流淌沖刷而過。
繼而在下一瞬間,渾似是錯覺一樣,那被封在了幽冰之中的玄棺竟有了輕微的晃動。
渾似是橫躺在內裏修法的人,打了一個寒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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