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百花法陣愈發的完整圓融,那同樣的兩道相互間牽系的力量也同樣抵至了絕巅,有着某種無法理解的玄虛層面的緊密貼合,教沛然的須彌之力被從遠空投送至了此間。
霎時間,伴随着最後一道暗金色絲線沒入法陣之中,承載着無上意蘊的百花法陣陡然間散去了其外象。
再看去時,原地裏唯一道斑斓的靈光回旋兜轉,緊接着,伴随着沛然的須彌之力的隔空投送與灌湧,霎時間,那須彌之力便教這斑斓的靈光盡皆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底色。
終至于某一瞬間,沒有了斑斓靈光,也沒有須彌之力。
一切盡皆糾纏着,化作了一道霧霭煙霞糾纏而成的碩大門戶,進而,這門戶懸照在半空之中,吞納着四面八方的元氣以及遠空仍舊在不斷投送而來的須彌之力,最後徹底凝練成了白玉質地。
此刻,那白玉門扉稍稍的敞開了一道縫隙,霎時間,便有着狂風裹挾着驟雨和大海的味道飄蕩入其間。
而此時間,遠遠地,一衆金丹境界大修士,還有丹胎境界的諸天驕道子蹈空步虛而至的身形,已然浮現在了百花樓主的面前。
回望了他們一眼,百花樓主的目光複又落在了那道洞開的門扉上,進而,不等諸修再真切的抵至,老妪已經先一步推開了那道白玉門扉,只一步邁出,其身形便已經徹底的消失在了那疾風驟雨糾纏成的朦胧水霧之中。
“郁羅……且等着老身……”
……
懸世長垣之前。
那滔天的巨浪已經被白骨觀主生生削去了泰半還多的“峰頭”,此時間,伴随着白骨觀主引動着淨土洞天,裹挾着一十二道金丹煉屍的道法底蘊,再看去時,不僅僅是那滔天巨浪之中,深藍色的海水已經被暈染成了殷紅顏色。
連帶着漫天已經彌散開來的水霧之中,而已經盡皆是血腥氣息。
只這頃刻間,伴随着那一座座“峰頭”的消失而一同殒命的妖獸,僅僅只是丹胎境界的妖獸,便已經不計其數。
畢竟伴随着白骨觀主一路的肆意殺伐,那些妖修的通身菁華,盡皆被熔煉入丹胎境界的功果之中,成為了法寶蛻變與升華的過程之中的替代與補充。
以量來代替質。
這樣的選擇與實證果然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至少此刻,已經有着兼具虛實的一十二道白骨鬼蜮,同一時間在淨土洞天之內開啓!
這意味着一十二面幡旗已經相繼走在了朝着法寶切實蛻變與升華的路上。
而且,寶器的蛻變,進而在“煉屍、法寶合一”的狀态之中,将更為渾厚的一十二道底蘊凝練唯一,進而灌湧入了白骨觀主的道果之中。
霎時間,便教白骨觀主本就陡然間深不可測的修為氣機,更是一路狂漲。
而這種蛻變所帶來的正面反饋,終也教白骨觀主于金丹層面的攻伐之中有所斬獲。
霎時間,大片的暗金色妖芒化作了靈光塵埃齑粉,進而在疾風驟雨之中從厚重的幾乎要教人喘不過氣來的水汽霧霭之中暈散開來。
厚重的層雲之中,有化形大妖在淨土洞天的鎮壓與白骨煞炁的糾纏之中,轟然間顯照出了原本的妖軀身形來。
其磅礴的妖軀在厚重層雲之中顯照出龐然大物的輪廓,偶然間的層雲翻卷之中,尤還能夠看到其一閃而逝的深青色的蝦殼。
連帶着那同樣深青色的蝦須,攪動着層疊的風雲,渾似是一道道長鞭一般,洞照着妖芒,顯照着寒光,不斷的反向朝着白骨觀主抽打而去。
但這樣的峥嵘聲威未曾有能夠持續太久的時間。
很快,那原本遒勁有力的深青色的蝦須,便在攪動風雲的過程之中一點點變得蒼白起來,變得無力起來,終至于某一瞬間,當蝦須再砸落在那淨土洞天之中的時候,霎時間,伴随着一聲脆響,那蝦須竟然便這樣齊皆折斷在了半懸空中。
而更為直觀的變化,則展現在了那蝦殼上面。
那深青色的蝦殼,同樣的在白骨煞氣的侵蝕之下,一點點變得蒼白,變得脆弱,變得不再有那樣的厚重,而且一點點變得渾如枯朽的骨質一般的脆弱。
甚至無須白骨觀主再怎麽樣的出手,當蝦殼變成了這樣的模樣之後,僅僅是其要去自身那滂湃的氣血,便已經開始将脆弱的骨質甲殼撐開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很快,滂沱血雨之中,便只剩了白骨觀主一手駕馭着森白色的法焰,進而不斷熔煉着那道果妖丹的身形。
只是還不等白骨觀主将那熔煉之後的道果之力灌湧入淨土洞天之內的時候。
淩厲的氣機陡然間綻放的時候,葵老的身形便已經顯照在了近前。
“豎子!死來——!”
直到話音落下的時候,原地裏,白骨觀主才像是後知後覺一般的仰起頭來。
只是他的臉上未曾有分毫的驚詫表情,反而帶着些許玩味的笑容。
下一瞬間,一道顯照出斑斓靈光的百花煞炁天河直直将漫天的血霧和雨幕盡皆撕裂開來。
緊接着,百花樓主腳踏着煞炁天河,直直朝着葵老橫壓而去。
“老身許多年不曾來外海,怎麽剛一露面,瞧見的便是你這個老陰物?”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