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伴随着劍光化作星辰高懸,那山河一界的生滅氣韻之流轉,也開始徜徉沖刷在了那柄法劍之中。
無垠的劍氣開始持續不斷的洗煉着法劍,而與此同時,連綿的群山之中,無垠寶光洞照,更是一點點滋養着法劍的劍身與本源。
而自始至終,不斷分出心神來觀照着山河劍界之中的變化,楚維陽都很是滿意的連連颔首。
從最一開始的時候,楚維陽便沒有想過要将這些複數量級的無上寶材一股腦的全數熔煉入劍丸之中。
畢竟,不同于熔煉環首寶刀的時候,先賢未曾留住有類似的“王能見王”的器道秘法,将諸般無上寶材熔煉成一爐。
這種純粹的重疊本身是暴殄天物,是一種莫大的浪費。
而且依循着古時元門劍道的主流大勢義理,許是從最一開始的時候,聖宗的先賢想要教有志于劍道的後輩門人所走的,便是“萬劍朝宗”進而“一劍破萬法”的至高修途。
當然,在走到這一步的時候,原本楚維陽同樣應該謀求的,還有與“萬劍朝宗”領域之中和自身劍法相契合的無上劍陣。
而也正是在這一步,楚維陽跳出了古法的藩籬,躍入了劍宗傳承的要旨與根髓之中去,這四時變幻便是最好的無上劍陣,楚維陽所曾經走過的路,那懸照在劍丸之中的靈物所顯照的星河,便是最好的劍圖!
而且,伴随着這一柄柄法劍熔煉入劍丸之中去,伴随着那繁浩的星圖懸挂在山河一界之中,更反而是通過這樣的劍宗劍法的牽系,楚維陽在駐足“萬劍朝宗”的領域的同一時間,竟也渾似是駐足在了“一劍破萬法”的領域之中。
而也借着這種不分彼此的緊密牽系,一柄柄法劍被蘊養在劍界之中,幾若等同于楚維陽在用着最為盡善盡美的方式,将諸般寶材盡數熔煉入了劍丸之中。
古今劍法的交織,竟然相互間促成了彼此的捷徑。
而也正是明悟了這一點之後,饒是楚維陽都不禁感慨兼且喟嘆。
這劍宗崛起的路上,他們到底明不明白自己錯失了甚麽?
這樣思量來,愈顯得而今劍宗諸修的癫狂與執拗,便更像是長久以來飲鸩止渴後的咎由自取。
哪怕只是從純粹道與法的層面上去看,楚維陽也冥冥之中有着感觸,昔年錯失過了這樣機緣去的宗門,是一定會受到“懲罰”的。
而同樣的,伴随着煉法的間隙,伴随着那一道道的法劍化作靈光飛遁入山河劍界的過程之中,楚維陽同樣一心二用,另有部分的心神與另一道神形真靈交感着,在楚維陽掐訣捏咒的間隙之中,将一份份的寶藥丹漿傾倒入那池水之中。
終至于某一閃瞬間,楚維陽手中的法焰裏,最後一道劍光蒸騰而起,躍入了那山河劍界之中去。
這一場耗時良久的熔煉,不僅僅将楚維陽此番橫推劍氣溪流的收獲中的無上寶材耗費一空,并且,楚維陽自昔日從劍宗諸道子那裏的收獲,也盡皆被他填補入了其中熔煉。
沒辦法,四時劍演化二十四正劍意,楚維陽複又以魔功演化二十四道劍意長河的廣博,真個落實到劍意,落實到法劍上,那或許是真正繁浩的一番數字。
這還是第一回,先賢所留駐在試煉一界之中的饋贈竟有些不夠用。
但這種不夠用本身,卻不曾教楚維陽有甚麽懊惱,他反而愈漸的欣喜起來,這說明至少在這一領域之中,自己走在了古聖宗最為鼎盛時的先賢謀劃的更前端。
而再看去時,那山河劍界之中,一柄柄法劍化作星圖高懸,事實上,如今本身的數量,在楚維陽看來已經足夠。
那餘下的繁浩至極的劍意本身,本就是同出自二十四正劍意,可以視作是一道劍意的不同變種,也正因此,內裏實則有太多的劍意本身是極相近的。
因而,在楚維陽看來,這些極相近的劍意本身,是切實可以化作資糧,被那一柄柄法劍所吞納,用以化作進益的。
而且,在這一修持過程之中,楚維陽甚至會伴随着古劍法功訣的參悟,将更多的劍意填入其中,但不會再有法劍熔煉,而是化作純粹的資糧與薪柴。
甚至在楚維陽的預想之中,來日未必不會有将法劍本身相互熔煉了去,将其繁浩的數量更進一步的消減,以達到恰到好處的程度。
當然,一切的變化盡皆要伴随着楚維陽于劍法一道的真形道途的調整與更易去進行。
而也正此時,楚維陽遂虛虛托舉着手中的劍丸,緩步走入了那已調和好的劍煞水池之中。
……
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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