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聲東擊西殺招顯
思量及此時,楚維陽下意識的看向了遠空之際星散的人群之中。
諸修觀照着孟懷象的出手,有人坦然展露着身形,有人哪怕知曉這樣近的距離會被發覺但仍舊藏匿着身形,當然同樣有人施展着真正的秘法将身形盡數的隐藏,于原地裏只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晦暗氣機。
掌握着五行遁法,楚維陽本可以真正做到完美而圓融的身形隐匿,駐足在須彌之界,不叫人察覺到分毫。
只是藏匿過甚本也是一種弊端,而且此間孟懷象同樣掌握着五行遁法,楚維陽唯恐打草驚蛇。
因而,楚維陽只是純粹的将水遁法施展到了極致,于原地裏留下了一道晦暗氣機。
可是,許是楚維陽将水遁法用的過于熟稔了些,在追随着孟懷象的出手,諸修不斷追逐、遁空的同時,不時間有着五行宗的門人現身,誤以為楚維陽是哪一位師兄,剛剛要湊到近前,便被楚維陽一掌五行毒煞之氣的手印推出,生生給驚走。
即便是“小孟道人”這幾日的戰果過于驚世駭俗,但楚維陽以一敵五的戰果,已經足夠教五行宗的門人不敢在他的面前發癫。
可是,這樣的舉動,卻也實則順勢暴露了五毒道人同樣在此地觀照遠空的事實。
這同樣是楚維陽想要展露出來的訊息。
而與楚維陽有着同樣選擇的還有很多修士,哪怕是身形藏匿的再隐晦,也會在不經意間稍稍展露出了自己的身份所在。
這是很有必要的一步。
這風波之中注定會有無常而肆虐的波詭雲谲。
如今孟懷象能夠安安穩穩的抒發着心中的魔念,可以肆無忌憚的追殺純陽宮的道子,不過是因為他的一時兇戾而教諸修措手不及而已。
今日裏,幾乎可以預料的,伴随着這般追殺,還會有更加突如其來的事情持續發生,而不論事情發生到了甚麽樣的地步,有甚麽樣的結果,彼時,倘若是隐匿過甚,長久的說不清楚自己的行蹤,許也是一番要教自己啞口無言的禍事。
甚至可以更進一步的推斷,長久的過分隐匿着身形的那幾人,并非是求清淨,也并非是純粹的觀照道法,而是真正的心懷鬼胎。
譬如說,有一處修士長久的身形隐匿之地,雖然靈光極盡于晦暗,但是只那餘韻之中的餘韻,都教楚維陽陡然間洞破了此人的根底,正是皇華宗的張都。
畢竟,有着齊飛瓊長久的陪伴着自己參合三元,修持功訣,養煉法力。
楚維陽對于皇華宗一脈的龍相意蘊的感應實在是再熟稔不過了。
而張都便長久的隐沒着身形,事實上,在道城之中的時候,楚維陽透過細節的觀察與揣度,便已經判斷出來,張都對于小孟道人所掌握的五行遁法頗感興趣。
如今又洞見了五行篆法,乃至于是五行地煞篆法。
想來,張都對于小孟道人的觊觎,經過了這樣煉法的意外驚喜之後,已經愈發深種,倘若局面一旦有變,至少張都便會趁機而有所施為!
而有類于張都這樣的晦暗身形,在這遠天之際仍舊很多處,有些楚維陽尚還能夠朦胧模糊的辨別出那晦暗的餘韻之中所展露出來的單薄思慮的意蘊。
但是有些人,許是其施展的秘術過于的高卓,只在隐匿之道有着奇詭的妙用,因而當楚維陽感應去時,唯見得晦暗本身而已。
更有些心思過于謀求周全的修士,只施展着隐匿秘法還不算,更在自己的身上層層嵌套着諸般或生疏或熟稔,或渾厚或淺薄的道法意蘊,便是楚維陽這樣隔空感應着,都不知哪個是真,那個是假。
這樣觀察着此間的諸修,饒是楚維陽也不禁感慨着,這真真是世間術法之繁浩,諸修各種妙用,教楚維陽大開眼界!
而且在觀察的過程之中,楚維陽也将數種隐匿身形的技巧記下,這些都是通道天驕道子們的智慧,是此道高卓才情的碰撞,是楚維陽需得好生學習的細節與關隘。
愈是修行到如今的境界,楚維陽便愈是時常感慨與窺探,那些道與法高卓層面的意蘊與義理,實則楚維陽從來未曾缺乏過,甚至因為兼修術法、混煉諸道的緣故,在這一方面,許是楚維陽還要渾厚過太多的道子。
唯有道法根基的層面上,受限于幼年時應該打基礎的時候的境遇和遭逢,楚維陽很是有所疏漏,這一點,直至如今,甚至都還在某些層面桎梏着自己在部分領域的拓展。
無端的繁複感慨之中,楚維陽的目光接連不斷的從在他的觀察之中,值得懷疑的那幾處隐匿身形之地反複掃過。
這其中會有五行宗的道子在麽?
他們又會選擇在甚麽時候出手?
說來也奇,楚維陽依照自己對于五行宗門人的“深刻”了解,自覺地倘若是五行宗門人發覺五行篆法也在外洩,被人這樣輕而易舉的觀照着,只怕早早地便要急不可耐的出手。
可是伴随着氣氛愈漸的沉郁和幽冷,偏偏自始至終都未有見得五行宗的門人現身。
怪哉!
難道這一宗的門人,真個就這樣轉了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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