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力量的補充在極短暫的時間內遠遠地超過了其被銷蝕的損耗。
很快,五行的明光一點點收束,那道神形不再只是輪廓,而是切實的顯照出來,從陰靈完整的蛻變成了神形。
似乎也正是因着這一步的蛻變,兼具虛實的須彌一界似是與往昔時也截然不同,秘術的牽系被隔空斬斷。
諸般探尋無果,最後,那無形無相的沛然力量,只得如潮水一般褪去。
楚維陽清楚的明白,這短短的閃瞬間,自己真正的危局已經渡過去了!
哪怕五行遁法的因果并不曾因此而完全抹去,但不是閃瞬間的生死殺劫,便給了楚維陽以操作的餘裕!
而且,伴随着那無形無相的沛然力量如潮水一般褪去,卻幾乎在同一時間,仿佛以此為标的,同樣有着另一股無形無相的沛然力量,複又如同潮水一般灌湧而來!
那是在楚維陽的演法過程之中,不斷損耗去的氣運之力!
早先時演法,那氣運之力的損耗,更像是在命數層面對于楚維陽的考量。
如今劫波渡盡,楚維陽泰然的掌握了五行遁法,那麽原本屬于楚維陽的氣運之力,自然複又回返而來。
這并非是楚維陽早有的認知,事實上,在演法的時候,楚維陽便抱着折損部分的運數之力也要将之演練成的決心!
只是這一刻,那運數之力的回返,冥冥之中才教楚維陽有所感應。
但這并非是那如潮水一般灌湧而來的運數之力的全部!
回返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而更多的,則是楚維陽在完整掌握了五行遁法,乃至于身融五行,生息流轉之間的饋贈!
有天機運數本身應有的饋贈!
更有原本屬于五行宗法脈虛懸無窮光陰歲月之後的饋贈!
登時間,伴随着玉印的嗡鳴聲,那堪稱沛然的運數之力開始被鎮運寶器所鯨吞!
嗡鳴聲愈演愈烈,抵至繁盛之時,更是冥冥之中好似接連有兩道龍吟聲響起!
再看去時,一道龍相在四壁上的浮雕,還有一道龍相在印紐上的塑像,此時間盡都流淌着圓融的靈光,并且在靈光的兜轉之間,持續的鯨吞着運數之力,愈見得靈動且栩栩如生起來。
這并非是運數之力的變化終點,楚維陽一息間掌握着五行遁法,但是天機運數的映照不可能在一息間便回饋來。
只是那轟隆的聲勢便到此為止了,餘下的運數之力灌湧,被兩道氣運真龍吞沒,看上去更像是細水長流的變化了。
那大禍臨頭的寒氣從楚維陽的身心之中消弭于無形。
伴随着楚維陽重新煥發生機,五炁紛纭的異象在楚維陽的道軀之中徜徉着,更進一步的愈演愈烈。
這一番波折,運數之力的繁複之間,真的對于楚維陽沒有分毫影響嗎?
只怕也不盡然。
至少這一刻,楚維陽多少有些驚詫的收束起了全部的思感與念頭,回歸了道與法的看顧本身。
此時間随着運數之力的翻覆,有着遠超楚維陽預料的五色遁光在楚維陽的身周凝聚。
這本身應該不是甚麽麻煩事情來着。
但是在這一刻,楚維陽發覺自己竟已無法斬斷與那道五行花煞須彌法陣之間的牽系。
或者更準确的說,因為楚維陽法力的垂落,因為五行遁法本身便具備的須彌氣韻的相互間牽引。
那些更為繁浩的,更為廣博的五色遁光,在這一刻兼顧着楚維陽身融五行演法的同時,進一步垂落,“貫穿”了五行花煞須彌法陣!
而玉印的顫抖,也遮掩去了法陣本身的嗡鳴聲音。
等楚維陽有所察覺的時候,原地裏,原本烙印在石室之中的符陣,那一切寶材的靈光已經在遁光的暈染、貫穿和共鳴之中“腐朽”了去。
楚維陽親眼看到了絲線的斷裂,看到了玉籽化作頑石。
但與此同時,其上渾厚的靈韻鯨吞着四方的五行煞炁,一面無上意蘊的陣圖由實轉虛,複又接駁着五行遁光,這一刻連帶着法陣本身都要“身融五行”,并且氣機進一步與《道衡圖》共鳴,相和諧,乃至于——相熔煉!
可是歸根究底,五行已然是楚維陽太過于熟稔和底蘊太過于渾厚的領域。
幾乎電光石火之間,不等楚維陽再有甚麽反應。
唰——!
無端的破空聲從楚維陽的身上顯照。
緊接着,甚至連須彌漩渦或者須彌門扉都未曾顯照,楚維陽的身形便這樣倏忽間消失在了石室之中。
等五感再從楚維陽的身上恢複的時候,閃瞬間,他聽到的是另一種大雨滂沱的聲音,聽到的是滂沱雨聲裏莺莺燕燕的歡聲笑語,嗅到的是淡雅的花香氣息……
……
乘龍跨虎三千裏,出青入冥一念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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