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最一開始的時候,掌教大修士也未曾想過,會在此代有“孤例”誕生,有着先賢準備的盡善盡美的手段,再配合有五行宗門人雲游四方,監察天下。
甚至再配合上五行宗于此間的“兇戾”聲名。
除卻“孤例”之外,幾乎是萬無一失的局面!
也正因此,當時其實長老曾經與掌教大修士言說過此事,也正是在掌教大修士的認可和允許之後,才有的後面諸般事情發生。
近幾日裏,愈是想到這些,掌教大修士的心氣便愈是不順暢,那種焦躁感覺在愈演愈烈之中幾乎要攀至巅峰,抵至大修士的道心所能夠承受的極限!
終于,某一刻,掌教大修士忽地停下了腳步。
緊接着,他折轉着身形,回身坐在五色靈玉蒲團上面,在掌教大修士的面前,一種古寶林立,從鼎磬種鼓等諸般祭禮之器再到偏門奇詭寶器,應有盡有。
此時間,掌教大修士像是有了更進一步的純粹天機示警的感觸。
他沉沉地吸了一口氣,從這諸般零碎兒裏翻找着,很快,他将一尊五色玉爐捧在面前,仔細看去時,拳頭大小的玉爐之中,填着似乎年份極其久遠的一抔五色土。
那是古五行宗鼎盛時的産物。
只是如今看去是,五色土本身顏色已經在歲月光陰裏變得晦暗了起來,而且其上還鋪陳着一層灰色的齑粉,像是歲月流落的灰燼與塵埃,又像是甚麽古老事物的“骨灰”。
屏氣凝神間,掌教大修士捏起一根同樣顏色灰撲撲的線香,紮進了玉爐之中。
袅娜的煙塵蒸騰而起的時候,朦胧的霧霭将掌教大修士的面容盡數遮掩在其中,陡然間變得朦胧模糊起來。
一時間,空曠的道宮內,便只剩了大修士近乎喟嘆的呢喃聲音。
“歷代祖師庇佑……”
而幾乎就在掌教大修士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說來諷刺,外海,靈浮島,琅霄山,石室內。
楚維陽正穩穩當當的将那映照在自己心神之中的火遁法的經文洞徹通透,并且已經有着赤紅色的遁光顯照,将楚維陽的身形包裹。
只是這一次,楚維陽不再是純粹的将身形消融在火遁法的靈光之中。
幾乎霎時間,是五色遁光同一時間從楚維陽的身周顯照,将道人的身形淹沒,霎時間,沛然的靈韻幾乎要沖霄而起,石室內層疊的遮罩在這一刻發出無聲息的“哀鳴”聲音,遂在五色靈光凝聚成的洪流之中“搖搖欲墜”!
但同一時間,當楚維陽的符陣之力同樣洞照向那陰冥道宮的時候,同樣有着五色靈光自那陰靈之上顯照。
再伴随着源源不斷灌湧而來的遁法底蘊,灰黑色的洪流,還有那洪流之中接連顯照的真靈熔煉之後的奇異煙霞。
霎時間,那真靈的底蘊越發渾厚。
而幾乎就在楚維陽的身形徹底融入五色遁光之中的時候,原地裏,玄真寶鑒上亦有着晦暗的五色明光洞照,好似是那陰靈身上的明光,已經也洞破須彌壁壘,顯照于現世之中了!
下一瞬,陰冥道宮之內,五色明光之中,一道切實的神形開始緩緩地凝聚。
在鐘朝元幾乎“過分催熟”的過程之中,這道初創的古老魂魄,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被煉化成陰靈的極短時間內便被凝練成了神形!
五行宗的道宮內。
幾乎便在這一刻,掌教大修士那沉沉地鼻息像是将全數的煙塵盡數吞沒了去。
霎時間,磅礴的思感與念頭之中,那無垠的霧霭煙霞像是要被疾風驟雨沖刷了去!磅礴的煙雨盡頭,像是有着五色明光從幽暗之中沖霄而起!
閃瞬間,掌教大修士真切的聽到了海浪滔滔的聲音!
可是不等他辨別出更多的細節來,忽地,天地陡然間翻卷,驚詫之中,大修士并未從秘法的玄景裏跌落出來。
更相反,一切原本的光影煙消雲散去,那翻卷的煙霞霧霭在他的面前變成一道灰撲撲的歲月光陰之路,那滿是霧霭的光陰路盡頭處,似是有一道朦胧模糊的身形顯照。
那身形甚為古老,其本身具備着某種生滅的力量流轉,像是隔着一道光陰大幕,從古史之中走向現世,并且在映照身形的過程之中演法,有着五色靈光從中映照,要洞破那灰撲撲的霧霭。
而也正在這樣的洞照之中,掌教大修士得以真切的看到,那霧霭裏似是遠不止那一道漸漸包裹着五色靈光的身形,靈光的洞照之間,更有紛繁的獸相顯照若隐若現的顯照在其中。
有的一閃而逝,有的扭曲抽象為真形紋路,有的則像是要随着那道身形一同從歲月光陰中走出,活過來!
下一瞬間,真正的天旋地轉,從玄景之中跌落下來的閃瞬間,因果運數的映照與反噬,已經兜頭砸落在掌教大修士的額角。
登時間,大修士狼狽的從蒲團上跌落下來。
只是此刻他已經無從顧慮身形的狼狽。
遠遠地眺望着外海的方向,掌教大修士呢喃自語。
“外海……妖修……古修士……不……不是妖修……血煞道……”
最後,掌教大修士的聲音變得陰狠、癫狂而冷厲!
“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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