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凡境界,皆有極限在。
但是長久的洗元煉法之後,确實會通過土相毒煞法力這般兼具着駁雜與精純的渾厚之相,長久的教楚維陽的毒煞法力處于精純的地步。
日後倘若是楚維陽一步步的在毒煞之道上有所進益,來日真正要叩開晦暗難明之無上義理門扉的時候,這部功訣,便會是楚維陽洞開門扉的鑰匙!
霎時間,原本五行生息間的洶湧,在脾髒宮內戛然而止。
但這樣的厚重本身,卻并非是為了阻攔諸炁的運轉,更相反,是一種沉澱,是一種進一步累積之後的蓬勃顯照!
而養煉在厚土之中,最易生金炁!
這五行的生息本身,便像是一道更甚過一道的浪湧,層疊交織的巨力醞釀在這一處轉圜之間,哪怕是厚土的沉積,很快的,卻也教那法力的顯照愈漸得洶湧。
終于,到了幾乎五行輪轉的最後一部功訣上面!
《百花祖師元說西聖玉露金風毒煞折花經》的全數文字洞照在心神之上。
只是到了這一步時,功訣的運轉,風格便迥然不同起來。
前面四部毒煞功訣,《釣蟾功》、《木巢經》、《雲霁經》、《淨土經》,其修法之意象,盡都映照在功法本身的義理之中,其象的內裏便是其意,遂講求着五行生息,但是內裏自成法統在,渾一可修得,只兼具兩三部,不講求五行圓融,亦可修得。
但是換到這部《折花經》上面來的時候,分明是紮根于肺髒宮的修法,可卻仍舊是花象。
甚至楚維陽思量揣度而來,這才是百花樓的修法,昔年症結之所在,諸般皆花象,功訣無有自身圓融之意象,因而,要麽獨修一經,要麽在最一開始便将諸法兼修了,可這需要極高邈的才情,又不是人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思量及此的閃瞬,楚維陽遂也明白過來,緣何昔年時會有百花樓的修士奪走《五髒食氣精訣》,一來許是以為盤王宗的香火法統要徹底斷絕;二來是因為她們實在需要一部能夠統合諸法,降低修門門檻的古經功訣。
這會兒修持之間,到了這一步,已經教楚維陽見得餘裕,甚至有着心思一心二用,在修法的同時,思量着百花樓與盤王宗因果的前世今生。
而伴随着這樣的念頭不斷的延宕開來,在楚維陽的肺髒宮內,《折花經》的功訣不斷的運轉着,源源不斷的土相毒煞法力被汲取而來,複經功訣流轉,化成金相毒煞法力。
只是一經熔煉之後,那法力未曾直接蔓延向肺髒宮內徜徉而去,反而是在不斷的凝練之中,化作了好似是花種一般的法力凝結,繼而像是依循着肺髒本身的脈絡,進而深深地種進那些脈絡相交錯的樞紐之中。
進而,像是模拟着某種繁花盛開之後,花絲抽吐,朝着四下裏蔓延開來一樣,霎時間,那煞白朝着淺金顏色漸變的毒煞花絲,便陡然間在肺髒宮,沿着經絡蔓延開來。
更有甚者,像是某種融入,花絲在交織成網絡将肺髒“支撐”起來的同時,在融入着肺髒的經絡,乃至于,在替代着肺髒的經絡!
再內視觀照而去的時候,霎時間,那肺髒宮內的絲線靈光,好似是百花交疊一樣。
而伴随着這一部《折花經》的修持,楚維陽的毒煞法力也真正的可以運用在呼吸之間,真切的做到了哪怕開口說話,都開始具備銷蝕人心神的力量!
而緊接着,再進一步,當金相毒煞法力在交錯的百花絲線之中淤積與凝練之後,便像是花瓣上有露水凝結一般,那水滴倏忽間墜落,直直落入命府寒潭之中!
唰——!
切實的,有着海潮洶湧的聲音在楚維陽的體內,在五髒脈輪之中生發開來。
玄冥丹鼎的意蘊在這一刻将五炁紛纭融會貫通!
霎時間,不只是偌大道宮之內的元氣,乃至于蘊養在楚維陽氣海丹田之內的元炁法力也被瘋狂的汲取而去。
錯非是二十四劍印鎮坐氣海丹田,否則只是這樣的抽取,恐怕便要教氣海丹田枯竭!
而也正瞧見楚維陽此時的浩大動靜,原地裏,卻是青荷一翻手腕,捏着一枚玉符,當空朝着那須彌之力刷落而去。
登時間,伴随着須彌之力兜轉,一股楚維陽極盡熟悉的五色靈光長河,倏忽間顯照在了道宮內。
這是早先時,劉玄甫自毀寶器之後顯照出來的本源,後來伴随着五行世界的崩潰,楚維陽以為這些菁華已經盡數潰散在了天地之間。
如今才來,楚維陽方才明白,早在那時,這一切饋贈,便已經被這師徒倆累積下來了。
而瞧見楚維陽睜眼看來,原地裏,青荷像是撒嬌一樣的開口央求道。
“主人,您如今也五行圓融,道法相諧了,總有餘裕照顧照顧我這個可憐的苦命奴婢了罷?奴兒也不求甚麽別的,只求主人憐惜,賜我晉入築基境界的仙緣……”
……
九天日月開黃道,十洞煙霞接紫清。
為問蟠桃當熟未,人間春草幾枯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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