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明日的第二場,是吾皇華宗的一位道子,他送來的是五色龍鱗環彩原玉,妾身……”
說及此處時,楚維陽偏頭笑吟吟的看了齊飛瓊一眼。
登時間,齊飛瓊的話音戛然而止。
于是,當楚維陽将手擡起來的時候,齊飛瓊遂低眉順眼的俯首,正好教楚維陽的手撫在她柔順的青絲長發上面。
感受着發絲的順滑,還有齊飛瓊那水潤如玉的脖頸觸感,楚維陽這才笑着開口道。
“無妨,早先時本就答應過你,便總要教你好生将在宗門的聲勢提升起來,這一回,那五色龍鱗環彩原玉,你且自己收着就成,不論是自己用了,還是回宗門去做人情,都依你。
但是只這一回,此後,在次序上,在優先級上,有些許細微便宜,總是無妨的,但送來的寶材,總要教我合用才是。
不好再似這般……充數。”
登時間,齊飛瓊遂明白了楚維陽的心意,不論是甚麽樣的事情,都不能耽誤了楚維陽道與法的修持,這才是最為要緊的事情。
齊飛瓊甚是冷靜,自然不會因為此刻楚維陽的笑容,便忘記自己到底是如何艱難,才從那一日裏暴虐而癫狂的楚維陽面前讨得活路的。
她切實的明白,這個人看似空洞而冷郁的道心之下,到底隐藏着一個甚麽樣的森森鬼蜮。
因而,這一次稍稍未曾掌握好分寸感,便頓教齊飛瓊所警醒,并且暗中告誡自己,要牢牢謹記,切不可再犯。
“是,公子,妾身知曉了。”
仍舊撫着齊飛瓊的發絲,楚維陽感應到了齊飛瓊的身形在輕輕的顫抖。
這等事情,從來都是論跡而不論心。
楚維陽不管齊飛瓊是怎麽樣的,但這份恭謹讓他很是滿意。
遂也因此,當楚維陽接連的輕撫,透過氣機的共鳴,切實的傳遞給齊飛瓊以安撫的氣韻,并且繼續開口道。
“那便繼續往後說罷。”
因而,齊飛瓊的聲音方才繼續響起。
“這第三場,是巫觋教的一位道子,送來的是五毒混彩精金,因是毒道無上寶材,甚至罕見,故而妾身做主,選在了第三場。”
聞聽得此言,楚維陽已經不只是滿意的點頭了,更是面露精光,顯然滿意的不能再滿意。
如今看,除了剛剛那微不足道的細微瑕疵,将此事托付給齊飛瓊來做,實在是太穩妥不過了。
要知道,早先時的那場酒會丹宴,真正奔走在兩座道宮之中,串聯着諸修,籠絡着大小事宜的,實則盡都是齊飛瓊而已。
至于張都,不過是個站在決死法壇旁邊上擺弄羅盤的而已。
于是,輕輕颔首之後,楚維陽便直接從齊飛瓊的手中接過了又遞來的乾坤囊,直接收在了袖袍之中。
剛剛敲打了一番,如今也需得給個甜棗吃才是。
楚維陽素來明白,哪怕齊飛瓊一直口口聲聲的說甚麽爐鼎,但自己唯有在更多時候将她以真正的道友對待,或許才是更為長久的相處之道。
于是,楚維陽遂問道。
“飛瓊,你想要先與貧道這裏共參哪一道?是鍛體之道?還是九疊符陣之道?”
哪怕對于楚維陽展露的九疊符陣甚是眼熱,可是齊飛瓊到底心神通明,閃瞬間便思量得透徹。
若想能夠教自己長久的維系參合三元的修持進境,或許,最先要彌補的,實則是自身的肉身道軀!
也不知想到了甚麽,楚維陽只覺得齊飛瓊這會兒竟抖得更厲害了些。
“師兄,妾……還是想先共參鍛體之道……”
聞聽得此言,楚維陽遂笑着點了點頭。
“好,既如此,算你是明日第四個演法的,等貧道離了琅霄峰,你徑直來靜室尋貧道便是。
對了,再後面,不要排序排的這樣寬松了,謝道友證丹胎境界,不過是一時僥幸,這般鮮花着錦,不會有長勁兒,能多商議定一些,便議定一些罷!”
聞聽得此言,齊飛瓊這才盈盈起身,似是有些悵然若失一般,複又朝着楚維陽盈盈一拜。
“既如此,妾身告退,明日再來叨擾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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