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比繁浩更為繁浩。
既然五行宗的門人已經選擇了鬥法的層面,那麽……
幾乎在閃瞬間,楚維陽輕輕搖晃着腰肢軀乾,擰動着骨節,舒展着肩背。
沒甚麽蓄勢的過程,可是幾乎随着楚維陽輕飄飄的幾個動作,密集的如同噼裏啪啦的聲音連綿的從楚維陽的道軀之中響徹。
恍若雷霆連綿也似。
不!那就是雷霆!
随着楚維陽的氣血之力猛然之間沖霄而起。
這一回,一切都變了!
好似是随着那洶洶血焰的展露,下一瞬,才是磅礴的劇烈情緒,不經泥丸宮的洞照,便已經如薪柴一般填入焰火之中灼灼燃燒起來,緊接着,那扭曲的諸氣交纏之間,一道又一道的玄雷顯照。
只是,沒有了那懸空如同華蓋的符咒。
伴随着楚維陽的身形從清瘦勻稱在一息間演變成魁梧高大,只霎時間,那一道道顯照的玄雷,化作完整圓融的太陰雷篆,在游走于楚維陽身周的同時,彼此間氣機交織與共鳴。
乍看去時,好似是一層極盡綿柔的玄色絲綢,只是某幾個閃瞬間的雷光洞照,又愈像是玄鐵鑄就的戰甲!
然後,在下一瞬,嗡鳴聲自玄光護罩之中垂落。
幾乎同時間,楚維陽一步踏出,像是以愈見巍峨魁梧的身形化作了玄雷長龍,這并非是遁術,但其迅捷程度上,卻幾乎與遁術無異!
一道玄雷,演六十四卦而在諸氣之中化樞機。
而楚維陽,則在諸玄雷之中化作樞機!
他尚還無法做到辨別那極盡缭亂的虛實,這是如今楚維陽道與法上難以用一兩日能彌補的疏漏所在。
但如果楚維陽不想被人所趁,他可以先讓自己展露出極盡缭亂,虛實不定的那一面來!
于是,眼見得一道道玄雷朝着自身身形所在襲至,那五行宗的年輕道子,身形猛地一個搖晃,到底楚維陽的身形何在?他在那一閃瞬間變得猶疑不定起來。
但很快,這樣的猶疑不定便害了五行宗道子,等他意識到自己也辨別不出,并且已經到了必須要做出一個決定來的時候,那一身渾厚的氣血并未曾教他如同楚維陽一樣極盡靈巧。
更相反,随着道子剛剛身形的搖晃,那渾厚的氣血恍若巍峨山岳一般,穩穩沉沉的教年輕道子的身形釘在了原地。
他的雙腳幾乎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那是他自身氣血的重量……
等道子再凝神看向近前方的時候,雷霆襲至,顯照出的是楚維陽魁梧的身形,是身形之前熾熱的勁風,是勁風之中扭曲的血焰!
以及楚維陽那幾乎是嘲諷一樣的表情——
是誰給你們的勇氣,要用一夜間倉促造就的讨巧法門,去與人安身立命的功訣所争鋒?
幾乎就在年輕道子尚且思量着楚維陽那笑容之中極盡複雜的含義的時候。
砰——砰——砰——砰——砰——!
如同疾風驟雨一樣砸落在年輕道子髒腑處的,是楚維陽滿蘊着雷與火,山河簋大小的拳頭!
直覺告訴楚維陽,若是以埋竅法映照五行法力,許是那甚麽髒頑意兒,盡都被這年輕道子蘊養在了五髒脈輪之中。
而同樣的,幾乎閃瞬間,那年輕道子惶恐之中,好似是感應到了髒腑內某種支離破碎的聲音。
電光石火之間,已經容不得他在內視觀照。
必須得做點甚麽!
可當這樣的念頭湧現出來的時候,忽地,他驚恐的發覺,在自己的氣血失去了掌控之後,連帶着自己的法力竟也失去了掌控。
某種奇詭的力量開始在自己的道與法根基之中蔓延,很快,這樣的蔓延順理成章的開始侵染自己的氣血、魂魄……
道子的視野開始變得朦胧模糊。
無盡的喧嚣堵塞了他的耳蝸,某一瞬間,他好似是聽到了人群之中左炎的驚聲呼和。
“是血煞道!是血煞道孽修的妖化!”
而随着左炎那刺耳的尖叫聲,是決死法壇上雷霆的轟鳴聲,是那轟鳴聲之中,被破碎撕裂開來的五色華蓋,是楚維陽幾乎早有預料一般,複又再度被撕裂開來的法壇靈光。
緊接着,楚維陽所駕馭的雷與火,真正的捶打進了血肉之中,捶打進了性命裏面!
鱗片和角質被撕裂後,随着赤紅的鮮血飛濺。
每一息間,兀自有着猙獰的明光湧現,複又在玄雷的顯照之中,狠狠地垂落在了原地。
一息,兩息,三息……
當血雨戛然而止。
原地裏,楚維陽身形如瘋魔,立身于血泊之中,朝着程玄中看去了最後一眼。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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