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平靜近十年,未見動亂,此時如此事急,怕也只能是寧先生重入江湖。
他方才還在想,寧先生贈予他的佩劍為何會莫名消散,眼下看來,大概與寧先生有着莫大乾系。
想到這裏,拓跋渠琢磨半晌,忽然問道:“你距不惑,還差幾步?”
南風愣神,旋即苦笑道:
“諸葛軒逸與聞人雨澤都半步了,我還差足足一步,倒是有些跌面,倘若江湖俠客榜此時更換名單,我得落在他們後頭。八、九年前……燕十三破境之時,我伴在一旁,我與他同為劍修,不免被清水劍意影響了心境。我要入不惑,起碼還得靜心修行數載。”
拓跋渠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入蜀之行你便不必去了,留守棋閣,靜心修行,盡快走入不惑之境。”
南風拱手,“在下領命。”
……
天風國,蜀郡。
懸壺醫館。
“陳子期,你怎麽來了?”
已經長大成人的風語小姑娘,望着眼前這位不速之客,心頭隐有慌亂。
十年前,這陳子期可是連哄帶騙,讓甲骨與司徒夢蝶随着寧不凡一道走入萬京,結果……司徒夢蝶回來了,甲骨永遠留在了萬京。
這事兒風語聽說過後,傷心了好一陣子,從那以後,便認定陳子期不是什麽好東西。
陳子期咧嘴一笑,像個潑皮無賴一般倚在櫃臺,問道:“寧钰給你的佩劍呢?”
風語撓了撓頭,老實回道:“走了。”
陳子期一愣,“啊?”
風語兩手比劃一下,“飛走了。”
陳子期回身看了眼藍喬,收回目光後,沉吟道:“讓司徒夢蝶出來見我。”
風語下意識‘哦’了一聲,往廊道走去,剛走了兩步掀開帷幔,卻忽然回過神來,警惕問道:“你……你找夢蝶姐姐做什麽?”
陳子期沒好氣道:“小丫頭片子哪來這麽多事兒,趕緊去,小心我放狗咬你。”
風語聞言吓了一跳,逃似的小跑逃離此地。
陳子期百無聊賴,走到櫃臺左翻右翻,這時候,恰好來了位要治傷的男子,腰間佩刀,捂着左肩,血肉翻卷,像是被砍了一刀。
“大夫,我……”
“滾蛋!”
男子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啊?”
陳子期擺了擺手,語重心長道:
“我小時候被吊在樹上用鞭子抽一下午都沒哭喊一聲,你們這群混江湖的人,真是軟骨頭。讓你滾蛋是為你好,懂嗎?誰砍你,你應該想着趕緊砍回去,屁大點兒小傷,找什麽大夫啊,就算遭人砍死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怕甚!”
男子琢磨了一會兒,覺着這話有似乎點兒道理,一把抽出腰間長刀,氣勢洶洶往街頭沖去。
藍喬捂着嘴,瞪大了眼,半晌沒說出話。
懸壺濟世陳子期,你果然是人間罕見的神醫。
半晌後,風語帶着司徒夢蝶回來,随口問了一句,“陳大哥,方才我出去的時候,有沒有傷患前來尋醫?”
陳子期趕忙搖頭,兩手一攤,作無辜狀,“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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