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三走了,帶着羞愧與尴尬,默默離去。
大黃狗望着燕十三的背影,搖頭感慨道:“又一個傻狗。”
……
翌日,晌午過後。
大黃狗嘴裏叼着一只野兔,娴熟的爪起刀落剝皮抽筋切成一塊塊兒,又用前腿扒着竈臺,煮了一鍋的野兔炖蘑菇,煮了些白飯,起鍋燒菜,用了半個時辰忙活完後,裝菜擺桌。
等了好一會兒,實在是不耐煩了,一路走到卧房,猛地一腳踹開房門,将忙碌了一夜的兩人從睡夢中喚醒。
眼看着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真讓狗操心啊。
不一會兒,卧房內傳來竊竊私語,片刻後,穿戴整齊的藍喬走了出來,看着滿桌子飯菜,拍了拍大黃狗的頭,“狗哥,你辛苦了。”
大黃狗翻了個白眼,“你也辛苦了。”
藍喬臉色漲紅,羞惱道:“我就不該教你說人話!”
大黃狗尋了個牆角,卧着打盹,“對對對,你說得對。”
能跟傻子吵起來的,一定是另一個傻子。
又過了一會兒,陳子期一手扶腰,一手扶牆,一步一步蹒跚走出,頂着濃濃的黑眼圈兒,哈欠連天,看了眼趴在牆角打盹的大黃狗,哈哈笑道:
“狗哥,你昨夜是沒睡好啊,怎麽大白天的就打起盹兒了?”
大黃狗眸子眯開一條縫,看了眼陳子期,“還不是你們鬧的動靜太大,一直到太陽出來才肯消停?”
陳子期坐在藍喬身旁,嘆聲道:“你就不該教它說話。”
“行了行了,”藍喬羞的耳根子通紅,“趕緊吃飯吧,一會兒菜都涼了。”
說着趕緊扒了口飯。
陳子期望着滿桌子飯菜,輕聲感慨道:“喬妹,這九年來,你一直替我照顧狗哥,吃了不少苦吧。”
“咳咳……”
藍喬聽了這話,越發尴尬,險些被飯菜噎住。
我?
照顧大黃狗?
沒有大黃狗,我怕是八年前就撒手人寰了。
吃完飯後,又是大黃狗叼着空盤空碗走到院子裏洗了起來。
一狗在手,天下我有,此言非虛。
即便大黃狗擁有常人難以比拟的智慧,它的忠誠,從來不會輕易改變,它也願意去放下身段做這些繁雜的家務活,而且還是任勞任怨,從不喊苦。
三月光陰,一晃而過。
一場初雪,飄入人間。
陳子期總算是想起了身上肩負的重任,對藍喬說道:“我要去做一些事情。”
藍喬沒有猶豫,脫口而出道:“我只是個凡人,沒有那麽多個九年。”
這一次,即便是刀山火海,她也要跟着陳子期。
陳子期緊緊握着藍喬的手,輕聲道:“我爹的墳頭,這會兒肯定是冒起了青煙。”
這一次,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帶上藍喬。
大黃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離這倆人遠了些,暗罵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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