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凡緩緩起身,語氣不鹹不淡道:
“你既然要入江湖,自然要走修行路。我從糟老頭子那裏學來了打狗棍法,你自然也要從我這裏學到打狗棍法。我修劍,你自然也要修劍。”
或許,在很多年後,會有一位姓牛的劍修,橫空出世,以一手精妙劍意,敗盡天下好手,如此江湖,當是快意。
當然,他也會在很多個夜深人靜的晚上,罵一罵那個教他打狗棍法的先生,以此緬懷。
牛馬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忽然又問道:“先生,您那位故人,如今身在何處?”
寧不凡想了一會兒,認真道:“他死了。”
……
“啊楸!!”
天譴之地,烈焰滔天。
盤膝坐于天地棋盤上的陳子期,狠狠打了個噴嚏,一臉懵逼。
好家夥,真是好家夥。
這地兒可是熱的連金鐵都能片刻融化,怎麽忽然感到一股森然寒意?
真是令人摸不着頭腦啊,莫不是哪個王八蛋背地裏說老子壞話?
陳子期聳了聳肩,将這些小事兒抛之腦後,伸手從背後摸出一柄赤紅長劍,上下打量一番,欣慰道:
“沒想到,這天譴之地的火焰,還能助我鑄劍,直到今日,總算是大功告成。這下好了,再入江湖也算是有了趁手的兵器。”
‘嘭。’
一聲輕響傳來。
陳子期将當成椅子的天地棋盤拿出,看了好一會兒,微微皺眉,“這麽快?”
天譴之地灼熱赤紅,到處都是竄天火焰,沒有日夜之分,好在陳子期留有後手,他在棋盤天元之處落下一枚黑子,憑借棋盤龐大啊的靈氣布下了個小小的陣法,過去一年,黑子便往右移動一格,以此計算。
方才傳來的輕響,便是棋子往右移動了一格。
這已經是第九次聽到這個響聲了,也就是說,九年的時間,悄然過去,終于到了下山的時候。
走入天譴之地之前,陳子期以天地棋盤推衍,算出憑借自己的體質,只能在此地待上九年,沒想到……九年過去,他仍是屁事兒沒有,甚至已經習慣了這般灼熱的火焰。
此事,或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誅仙劍意在無形中為他攔下了灼熱火焰的侵襲。
神劍護主嘛。
陳子期兩指倒扣在誅仙劍的赤紅劍身,贊嘆道:“算你小子有點兒良心,狗哥和王大爺算是沒白疼你。”
誅仙劍微微顫動,泛起詭異紅芒,似在回應。
在這鳥不拉屎的地界兒,陳子期唯一能說說話的,便只剩下這柄誅仙劍了,不知不覺間,便與這柄劍結下了不菲的關系。
陳子期長長呼出口氣,将誅仙劍往地上一抛,誅仙劍懸于半空。
他先是将天地棋盤放在劍上,又穩穩踩了上去,盤膝坐在棋盤上,像是風流劍仙一般,頭發猛地一甩,擺足了高手風範,兩指并起,朝身前輕輕一點,淡淡道:
“劍哥,走,咱們下——啊!!你他娘的慢點兒,吓死老子了!”
‘嗖!’
一道驚鴻疾馳呼嘯,猛然掠過火海,一瞬便過百裏,鋒寒劍意沖天而起。
火海驚懼,盡皆潰散。
誅仙神劍,再入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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