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潇潇冷眼掃過三人,“你們若是再當着小小的面,去算計她的父親,我便只能将你們逐出聽雨軒了。”
這下子,三位遠道而來的天順地仙,神色尴尬起來。
寧小小眨了眨眼,奶聲奶氣道:“沒事兒,爹爹是仙人,不怕他們!”
說着,還張牙舞爪的揮了揮小拳頭。
她今年雖然還不到三歲,但靈慧已開,又從雲潇潇口中知道了許多隐情,自然知道面前這群人在大聲密謀着什麽。
王龜眸子微亮,腦海閃過一個念頭,看向寧小小,向前走出一步,正要開口。
雲潇潇微微眯眼,寒聲道:“爾敢!”
王龜輕咳一聲,收回腳步,愁眉苦臉起來。
這時,風雪中再走來一位白衫中年人。
雲潇潇望了眼,旋即收回目光,将寧小小放在地上,溫聲道:“你先去屋子裏玩。”
“好!”
寧小小倒也機靈,什麽都沒問,一溜煙兒鑽進了屋裏,‘嘭!’的一聲帶上房門。
雲潇潇微微斂袖,望向那位白衫中年人,淡淡道:“寧立,你是怎麽進來的?”
寧立垂首行禮,嗓音溫淳,微笑道:
“聽雨軒外,有無上大陣護衛,尋常時候,寧立自然無法進出。方才,幾位老祖宗來的匆忙,揮手便打亂了天地之力,寧立這才尋了個空隙,前來拜會。”
雲潇潇緩緩收回目光,随意拂袖,“若不是念着,你與小小尚有幾分血脈情誼,今日你的雙腿必斷無疑。若是……依着我三千多年前的脾氣,你踏入聽雨軒的第一步,命就沒了。”
寧立笑意不減,嗓音平淡道:“多謝老祖宗,不罪之恩。”
衆人也都知道,寧立冒着風險貿然前來,自然是為了寧钰成仙之事而來。
畢竟,讓寧钰融入三魂七魄,本就是寧立一手推動。
如今,擺在他們面前的困境是,他們已經失去了掣肘寧不凡的實力,無法再以勢相迫。
既然有了問題,自然該有解決問題的人。
只見,寧立不慌不忙從懷裏摸出一件拇指大小的紫金缽盂,這件缽盂入掌那刻,悄無聲息的變成了掌心大小。
看到這件紫金缽盂的那一刻,衆人忽然恍然大悟,放下心來。
原來如此。
這件紫金缽盂是件寶物,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普智和尚的缽盂,而這件缽盂裏,靜靜躺着一枚泛着淡淡白光的銅板兒。
雲潇潇忽然問道:“普智這小和尚……可是連孫乾的命令都不從,如何能将這枚銅板兒交給你?”
寧立低眉想了一會兒,認真解釋道:“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八千裏外,一處荒蕪山脈。
殘垣斷壁,碎石嶙峋,火光沖天,煙塵彌漫,巨樹橫斷,河道更易。
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格外顯目。
更為顯目的是,這座山下,壓着一個鼻青臉腫的和尚。
普智咳了口血,念了聲佛號,費力擡頭,望了眼壓在身上的高聳山峰,長嘆一聲,喃喃道:“小僧命苦,命苦啊。”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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