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麟接過餘安遞來的銀子,嘆了口氣,“銀子好還,人情卻不好還。你們若是執意讓我與政兄奪權,那我只好背着師傅下山了。”
餘安聳了聳肩,“你的人情還了,我們的怎麽還?”
李子夜眉頭緊皺,他實在想不明白,以當今天下之大勢,成為輪回之主便是成為江湖共主,葉麟為何這般不情願。
校場外,熙攘人群中,誰也沒有注意到。
一位戴着鬥笠的黑袍男子,悄然走到拓跋蓉身旁,附耳低聲道:“腰間佩劍,借我用用。”
獨孤日天這才注意到,不知不覺間竟被人近了身,心頭暗驚,不斷打量着這位不速之客。
拓跋蓉斜睨了眼黑袍男子,挑眉道:“腰間玉牌,給我玩玩。”
黑袍鬥笠男子猶豫片刻,還是将腰間挂着的翠綠玉牌遞給拓跋蓉。
拓跋蓉眉眼半彎,心頭喜不自勝,不斷撫摸着這塊兒來之不易的玉牌,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将腰間清池劍遞給黑袍男子,“哼,便宜你了!”
黑袍男子接過清池劍,道了一聲謝,邁着輕緩的步子,往校場方向走去。
獨孤日天撓了撓頭,疑惑道:“他是誰啊?”
拓跋蓉将手中玉牌打橫,舉至獨孤日天眼前,“你說呢?”
獨孤日天粗略掃了眼玉牌上刻着的字符,“太陽……他是趙政!”
這聲驚呼,引得無數人側目。
趙政來了,不……應該說,他早就來了,只是暗自藏身于校場之外,誰也沒有發覺。
在許多人或驚詫或疑惑的目光下。
一位黑袍男子,掀開鬥笠,露出清秀冷峻的面容。
他緩步走入校場,平靜的目光循循掃過校場衆人,再輕輕拔出清池木劍,杵劍而立。
這一刻,趙政沒有說話,卻勝似說了許多話。
因為,他手裏握着的,是寧不凡的清池劍,而有資格坐于校場的大人物,皆識得這柄劍。
棋閣之主納蘭落離,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揮了揮手,棋閣二十餘位弟子俯身行禮,循序退下。
西荊樓大掌櫃白酒,聳了聳肩,盤膝坐地。
劍閣之主李子夜,放下了始終捏在手中的瓷杯,二十餘位劍閣弟子連帶八位峰主皆收劍入鞘,劍意內斂。
天魔門之主餘安,輕輕拍了拍葉麟的肩膀,回身落座。
未湖樓的二當家蘇龍,捏着下巴,目光閃爍,覺着好戲沒看成,實在是有些可惜。
在場衆人,皆是靜默無聲。
趙政面色淡漠,略微仰面,緩緩擡起清池劍,遙指烈陽,輕聲道:“我意,伐燕。”
校場內外,先是寂靜,片刻過後,校場衆人無一例外,皆是齊聲高喝,“我等領命!!”
獨孤日天瞧着這一幕,心中覺着好不真實,喃喃道:“這……只不過是一柄劍啊!為何……”
為何,可以號令江湖?
拓跋蓉使勁敲了下獨孤日天的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也不好生瞧瞧,那是誰的劍。”
那是柳村入世行走、天機榜首、輪回之主、十步一殺,寧钰、寧不凡的劍。
為何,不可以號令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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