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琪拉着南宮路凡的手,往身後走,囑咐道:“南宮姐姐,你先帶蕭晨走,這金蟬和尚……我與寧钰對付就是。”
南宮路凡猶豫片刻,點了點頭,最後看了眼金蟬,然後迅速別過目光,趕忙跑向濃郁白霧之中,悄然無蹤。
金蟬看了眼南宮路凡離去方向,也沒有追殺之意,收回目光後,搖頭道:“我奉老祖宗之令,将逆徒蕭晨抓回诏獄領罪,江楓插手我九霄天之事,這才死于我手,怎麽……寧钰師侄也想要插手我九霄天之事?”
難道,這就是慈悲為懷的和尚嗎?
難道,這就是三重天一直秉持的出家人的做法嗎?
直到此刻,寧不凡才明白,為何六重天與三重天同屬九霄天,卻如此厭惡三重天。
“不是插手,”寧不凡緩緩搖頭,認真道:“我是要宰了你,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宰了你們的老祖宗。”
聽聞江楓死訊之時,他徹底動怒了。
一條人命,究竟有多貴?
以前,寧不凡從沒有想過,因為這個世道,人命太不值錢。
許多自忖于上位者的人物,将一條條鮮活的性命當做棋子,輕易葬送,從此處來看,人命确實是不貴的。
可,當自己的兄弟成了那枚被輕易葬送的棋子之時,這條鮮活性命,便比天還要貴重。
白若塵以蕭晨為棋子,又以金蟬為後手,要撲殺寧不凡。
這是死局。
于是,想要插手這死局的人,譬如江楓,便先一步死去了。
這是一件很冰冷、很殘忍的事情。
而這件事情,正明晃晃的擺在寧不凡的面前。
當他與金蟬之間,橫着江楓的人命之時,兩人之間,便算是徹底撕破了臉面,再無轉圜餘地。
“哈哈哈哈……”
金蟬大笑起來,極為暢快,“若是再給你十年,這件事情或許你真的能做到,可惜,可惜,今日卻是不成,你以卑賤一品之力,如何殺我,如何殺老祖宗?”
言語落下。
金蟬猛然揮動錫杖,蕩起遮天蔽日的金光,“掌中佛國!”
又是這一招。
從與江楓之間的争鬥中,他吸取了輕視一品的教訓,不該讓這些天賦驚豔的年輕人有出手之機。
數十丈方圓,金光遮天而起,驀然将三人籠罩在內。
自成天地。
這一片小天地之內,唯有金蟬可以調動天地之力。
于是,他便是大道。
這是一招,足以殺死天底下任何一品高手的道法。
“畫之道,籠中雀。”
王安琪提筆做簫,輕點虛空,寥寥數筆勾勒出一間囚籠,将寧不凡籠罩在金光之外。
“他是我的人。”
很可惜,踏足半步不惑之境的王安琪,依然能夠憑借自身氣機,調動些許天地之力。
縱然,只能維持片刻,卻也足夠。
金蟬微微色變。
籠中的寧不凡,輕微擡劍,緩步上前,漠然道:“我這一劍,向死而生。”
‘嗡——’
一道道泛着滲人白光的鋒寒三尺劍,從虛空緩緩凝結而出,齊齊懸浮在寧不凡身後。
寧不凡大袖飄搖,輕輕向前一遞,“你若是普智,我與安琪只能領死,可惜……你只是金蟬。”
一瞬,劍如雨落,直刺金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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