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震之力,掀翻數十兵馬。
柳明見此,輕輕招袖。
‘嘩——’
一片劍光掠過。
三位單手持劍的東宮客卿,掠過兵馬,踏風而來,齊齊朝着夏山落劍。
一瞬,劍光大亮,百餘劍落。
四人纏鬥一處,蕩起一陣陣巨大的嗡鳴聲,氣浪席卷而來,掀飛數十兵馬。
柳明拔出腰間佩劍,微微上揚。
潮水一般鋪展開來的黑甲将士,收起破城弩,伴着東宮的十餘位一品高手,迎着慈悲門餘下的一品高手,沖殺而去。
喊殺聲震天而起。
血焰綻放,刀劍大亮。
慈悲門的千餘弟子,個個雙拳攥緊,眼含熱淚,死死盯着這一幕,無人出聲。
他們知道,這一戰是北冥山輸了,但北冥山的脊梁骨,即便是折了,也沒有彎下。
……
“你是說,夏山、周長、皖蜀、慕風……慈悲門的這二十三位長老連帶門主朱洪,一道全戰死了?”
落雲鎮,一家客棧內。
嘈雜喧鬧。
寧不凡問話過後,從袖口摸出一枚金子,輕輕抛給蹲在隔桌椅子上、正在朝他擠眉弄眼的矮小游俠。
矮小游俠接了金錠,心中大喜,連忙放入嘴裏咬了下,确認無誤後,又在胸口衣裳擦拭幾下才放入袖口,然後慢悠悠的說道:“是啊,全死了,一個不剩,聽說是東宮太子李如意親自下的令,那個領兵的将軍叫做柳什麽玩意來着,管他呢,反正就是結果就是,慈悲門已經成了往日雲煙,不複存在喽!”
寧不凡聞言,輕嘆口氣。
慈悲門的敗亡,本就他與贏邑商榷之後的結果,但慈悲門以如此悲壯的方法落幕,終究是有些令人扼腕痛惜。
臨走之前,寧不凡曾親自交代過,不可傷了華佗性命,可以的話,盡量保下那位名喚夏山的長老,可惜……此人還是死了。
因此,他才有了幾分兔死狐悲之意。
“對了,”矮小游俠眼珠一轉,揚了揚下巴,問道:“我名喚沙井,兄弟們都喚我作沙子,閣下出手如此闊綽,氣質又極為不俗,大概是位貴人。不知能否告知名諱,讓我瞧瞧是哪家的公子哥兒,以後将這事兒說出去,我也能長長臉。”
寧不凡飲了杯酒,随口扯道:“我名秦天,是天風國萬京城秦家的大少爺。”
沙井眯眼笑道:
“自去年來,天風國将洛水大河封鎖,屯兵二十萬守住了各個關隘通道,商道不通,中原的糧食運不進來,犀角、玉石等物又運不出去,北滄國日益衰頹,不少戶人家都無隔夜之糧,幸好咱們的皇帝陛下還算是個明君,開了府庫赈災安民,這才讓北滄國不生動蕩,可即便如此,百姓們對天風國也是恨之入骨,閣下即便要說個假身份,也不必套用秦家大少爺的,若是走了夜路啊……會被人給生撕了的!”
寧不凡聽了這話,頓覺有趣,笑道:“好吧,我不是秦天,其實我名陳子期,是天機榜七——遮天。”
此言一出,整個酒館靜了下來。
隔桌,一位扛着刀的游俠,放下杯子,提刀而起,轉身看向寧不凡,冷笑道:“你若真是陳子期,也不必走夜路了,老子現在就撕了你!”
寧不凡摸了摸鼻頭,兩手一攤,無奈道:“我如果說,我是天機榜首寧钰,還來不來得及?”
好嘛,這作惡太多,無名可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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